第94章 琼林筵影动 玉阶暗潮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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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园的夜宴铺得极盛,鎏金宫灯沿着九曲廊檐一字排开,光色映着太液池的水面,碎成满池星子。丝竹声从水榭飘过来,软绵悠长,裹着初夏的槐花香,漫过席间的玉盏银盘。
百官按品阶分席而坐,文官列在东侧,武将列在西侧。沈清辞一身素色锦袍,端坐在文臣首列,指尖搭在膝头,目光平静扫过席间众人。身旁陆烬一身玄色朝服,脊背挺直,周身敛着沙场冷意,视线漫过北侧部族使者的席位,眸色微沉。
“左首第三个,是王氏对接的人。”陆烬侧过身,声音压得极低,只两人能听见,“入席时,他与王侍郎对过眼色。”
沈清辞微微颔首,指尖轻轻叩了叩案边,声轻似风:“不急。他们想演,我们便等着。”
话音刚落,一名小内侍捧着酒壶走过来,垂着头,脚步放得极缓,目光却不住往沈清辞袖袋处瞟。眼看就要走到近前,陆烬忽然抬手取过案上空盏,恰好挡住了内侍的去路。
“满上。”他语声平淡,听不出情绪,目光却冷得像冰。
小内侍浑身一颤,酒壶晃了晃,酒液洒出几滴落在案几上。他慌忙躬身赔罪,抖着手斟满酒,不敢再往沈清辞那边靠半分,低着头匆匆退了下去。
沈清辞垂眸看着盏中清酒,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冷笑。
这么快就按捺不住了。
水榭那边忽然礼乐声起,众人纷纷起身整肃衣冠。
“陛下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内侍唱喏声落,帝王与皇后并肩走上主位高台,身后跟着一众宫眷。走在最前的昭阳公主一身月白宫装,裙摆绣着银线海棠,步摇轻晃,眉眼端庄,垂着眼眸跟在帝后身侧,目光不曾往席间乱看半分。
随行的新科状元林知年一身红袍,身姿清挺,垂眸躬身立在台侧,手中捧着贺表,神色恭谨。他余光瞥见高台之上的月白身影,指尖微微收紧,很快又恢复平静,不敢多看半分。
帝后落座,百官行礼如仪。
重新落席时,昭阳公主依礼坐在帝后侧首,目光不经意扫过文臣列,恰好落在林知年身上。那人正垂眸斟茶,侧脸清俊,风骨卓然。她心头微动,很快收回目光,端端正正坐好,依旧是端庄得体的帝女模样。
林知年似有所觉,抬眸望过去,只看见公主垂落的眼睫,他连忙收回视线,心口却跳得快了些。
宫墙内外,身份云泥,这一眼,也只能是遥遥一望罢了。
北侧部族使者席上,为首的汉子端着酒碗,往沈清辞那边瞟了好几次,又与不远处的王侍郎飞快交换了个眼神。王侍郎微微颔首,指尖在案下做了个手势。使者会意,将酒碗一饮而尽,抹了把嘴,眼底闪过狠意。
园外廊下,青禾按着腰间短刀来回巡走,目光警惕扫过往来内侍宫人。苏砚站在她身侧,一身青袍,手里攥着御史台勘合,神色依旧刻板。
“里面怎么样?”青禾低声问。
“尚算安稳。”苏砚道,“只是方才退下来的小内侍神色慌张,往西边偏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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