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销赃痕灭迹 密信递寒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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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御史,多谢。”
“分内之事。”苏砚语气平淡,脚步没停,“查案要紧,接下来去哪?”
“回清辞苑,把东西给公子过目。”
江南的雨下了一整夜,到清晨还没停。
晚娘撑着伞去后院开门,刚走到巷口,就看见云舒靠在墙边,肩头湿了一片,显然等了很久。
“怎么不进去?”她快步走过去,把伞往他那边倾了倾。
“怕给你惹麻烦。”云舒站直身子,手里攥着一卷纸,“昨晚王家的粮船连夜开走了,往西去了。我查了航线,是往京城方向走的私路,不走官漕。”
晚娘接过他手里的航线图,指尖在上面点了点。
“这条水路偏得很,一般商船不走,沿途有好几个废弃的水寨,都是从前水匪留下的。”她抬眸看他,“你是不是要去追?”
“嗯。”云舒点头,“得跟上这批粮,看看他们最后交到谁手里。”
晚娘沉默了片刻,从袖袋里摸出一块铜牌递给他。
“沿途水寨的人我认识几个,拿着这个,他们不会为难你。”她语气轻淡,像在说一件寻常小事,“别硬闯,保住命要紧。”
云舒接过铜牌,入手温热。他看着眼前撑伞的女子,雨丝沾湿了她的鬓角,眉眼却依旧从容通透。
“多谢。”他低声说,“等这事了了,我请你喝酒。”
晚娘笑了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把伞往他手里塞了塞。
“路上遮着点,别淋出病来。”
云舒握着伞柄,看着她转身走回酒肆的背影,站了许久,才转身隐入雨幕。
京城清辞苑,沈清辞刚看完青禾带回来的田契,门外亲兵就递进来一封北疆送来的密信。
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看到末尾那行字时,他指尖微微一顿,心底漫上一股温软的涩意。
这人总是这样,边关再忙再乱,也不忘叮嘱他小心。
前世他只当这是武将的权谋算计,是拉拢朝臣的手段。直到今生并肩同行,才知道这人骨子里就是这样,话少,心细,护短,把在意的人都悄悄护在身后。
“公子,王氏已经开始灭口了。”青禾站在一旁,沉声说道,“账房先生死了,人证断了,接下来怎么办?”
沈清辞把信折好,收进袖袋,神色平静无波。
“人证没了,物证还在。”他指尖点了点桌上的田契,“私仓、田产、粮船,都是线索。他们越急着销毁痕迹,越说明我们摸对了地方。”
“传我的话,通州私仓即刻上报朝廷,请陛下派人核验。田契存档留证,继续往下查这些田产的真正买主。”
青禾领命退下,书房里重归安静。
沈清辞走到窗边,望着院外渐渐沉下来的天色,轻轻呼了口气。
王氏只是百年门阀的第一家。
扳倒一个王氏,后面还有更多世族,更多盘根错节的势力。
太妃倒了,门阀醒了,往后的风浪只会越来越大。
他抬手按住心口,那里藏着两世的记忆,藏着无人知晓的愧疚。
没关系,慢慢来。
这一世,他和陆烬并肩而立,总不会再像前世那样,落得个满盘皆输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