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风谣传乡野 隐祸伏深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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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心中了然,此事绝不能轻描淡写处置。士族牟利事小,内外勾结、动摇国本才是致命祸根。
近午时分,陆烬处理完军中要务,抽身前来清辞苑。
踏入庭院便见沈清辞对着两份卷宗蹙眉沉思,脚步不由得放轻,缓步走到身侧垂眸看去纸上记录。
“江南私商私下与草原通商,这件事我在边关密报里便有所察觉,只是未曾想到,背后竟有本地士族暗中撑腰。”陆烬语声沉了几分,眼底掠过冷意,“内外勾连,等同于自毁边防屏障,绝不能纵容。”
沈清辞抬眸看向他,轻声道:“士族借私商牟利,更借着这条通路传递南北消息,暗中接应京城旧党来人。如今证据尚且零散,不足以一举连根拔除,只能循序渐进拆分他们的联络脉络。”
陆烬颔首,心底已然有了盘算:“边关这边我会加派巡哨,严查往来商队,截断外族与江南私商的直接通路。朝堂之上我亦会留意旧勋动静,一旦有人暗中奔赴江南,即刻拦下核查,断了他们互通谋划的渠道。”
他事事思虑周全,内外两道防线同时加固,只为堵死前世祸乱滋生的所有路径。
望着眼前人沉稳可靠的模样,沈清辞心底暖意缓缓升起。
今生陆烬拼尽全力稳固山河,护他周全,情意真切半分不假,二人早已互诉心意,约定往后山水相伴,本该再无隔阂。
可心底深处那道两世铸成的误解,依旧如一层薄冰横亘其间。
只要谈及北疆、外族、内外勾结这类字眼,前世烈火焚宅、满门惨死的画面便会不受控制涌上心头。哪怕清楚今生局势早已全然改写,那份根植灵魂的忌惮,依旧无法轻易散去。
陆烬没能捕捉到他眼底转瞬即逝的黯淡,只自顾安抚:“你不必独自忧心,内外两条线,我皆会配合你一同梳理。有兵权与朝堂权柄在手,任何潜藏的祸端,都翻不起大乱。”
沈清辞收敛纷乱心绪,扬起温和笑意应声:“有你相助,诸多难题便能稳妥化解。待查清士族勾连私商、私会旧党的完整证据,我们一同面见陛下,拟定处置章程。”
二人并肩立于窗下,对着卷宗细细商议对策,一文梳理内政商贾脉络,一武把控边关朝堂武力,配合默契浑然天成。
外人只羡他们君臣同心,辅政安邦,无人知晓一人满心皆是弥补亏欠、相守余生,一人心底藏着跨越两世、无从开口的血海心结。
午后日头渐盛,陆烬不便久留,军中还有将士调度事务等候处置。临行前他再三叮嘱,若江南传来棘手讯息,即刻派人往将军府传信,不必独自硬扛。
目送陆烬离去,庭院重归安静。
沈清辞重新坐回案前,指尖抚过纸上记录的乡野风谣、士族私会、内外私通的一条条线索,心绪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