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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商路藏密网,晚苑羹汤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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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孤身驻守雁门关,寒冬风雪刺骨,无人过问冷暖,再重的伤病也只能独自硬扛;如今身在京华,有人记着他畏寒的旧疾,备好温热羹汤,细心叮嘱添衣,细碎的温柔填满了过往数年所有孤寒。

“我记牢了,往后定然好好顾着自己,不让你忧心。”陆烬低声应下,反手收紧十指,牢牢扣住他的手不愿松开,“等平定七藩、了结王府祸事,我便向陛下请一段短假,同你去往江南商行别院小住几日。江南水暖风和,不必再面对朝堂纷争、边关烽烟,只你二人,静坐庭院看书闲谈,无人打扰。”

沈清辞眼底漾开柔和光亮,轻轻点头:“我早便想带你去江南看一看。那边水田连绵,河湖交错,各地商行别院都建在山水之间,春日桃花漫山,秋日桂香满院,清静悠然。”

两人低声规划着风波平息后的闲暇时光,言语间满是期许,仿佛眼前汹涌的藩镇乱局、潜藏的朝堂暗斗都暂时远去,只剩下安稳相守的来日。

石桌上饭菜渐渐微凉,沈清辞正要起身去后厨重新加热,陆烬却轻轻拉住他的手腕,将人留在身侧。

“不必折腾,些许凉食无妨,能同你安静坐一会儿,比什么都重要。”

庭院灯火朦胧,四下寂静,只有风吹竹叶簌簌轻响。陆烬侧头,目光定定落在沈清辞的侧脸,心底积攒许久的情意翻涌,轻声开口:

“回首这数年,从黑石隘隔山传信,到京华步步共渡难关,多少次身陷绝境,皆是你伴我走出困局。旁人只赞我治军有方、平定北疆,唯有你见过我所有狼狈、孤苦、无力的时刻。”

“往后余生,山河安稳也好,风波再起也罢,我只想与你朝夕相伴,不再有遥遥相隔的牵挂,不再有人前刻意疏远的克制。”

沈清辞抬眸与他对视,眼底水光轻漾,轻轻靠在他肩头,声音柔软轻缓:“我亦是如此。从前孤身执掌沈家偌大产业,周旋各方势力,事事只能独自筹谋;如今有你并肩,风雨有人共担,喜乐有人共享,此生再无遗憾。”

两人静静相依,手握在一起,心口各自藏着对方赠予的信物——一枚温润半月暖玉,一枚斑驳玄铁残符,一柔一刚,彼此契合,刻下终身相守的约定。

这份温存没能持续太久,院外青禾轻步走来,低声禀报紧急讯息,打破了院内柔软静谧。

“公子,将军,北方加急密报送来。二皇子察觉密使尽数被我们截留,商行暗中离间藩镇之事也有风声传入王府,如今狗急跳墙,暗中召集府内剩余全部死士,计划三日后百官上朝途中,于御街制造动乱,劫持几名中立元老,以此要挟陛下暂缓清查藩镇之事。”

话音落下,院内温柔氛围瞬间消散,陆烬直起身,眸底温情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凛冽冷肃的锋芒。

“铤而走险,已是穷途末路。”陆烬沉声开口,“御街直通皇宫,百官随行,若是死士发难,极易伤及无辜朝臣、随行仆从,甚至惊扰宫中人,绝不能让他得逞。”

沈清辞直起身,神色冷静沉稳,迅速理清对策:“我即刻传令城内所有商行暗卫,三日前日起分散潜伏御街两侧街巷、茶楼商铺,一旦发现死士踪迹立刻传讯;你调动羽林卫暗巡小队,伪装成寻常百姓、摊贩,混杂在御街人流之中,内外合围,一网打尽所有死士,不留一人作乱。”

“另外,提前暗中知会几位中立元老,三日上朝之时更改车马路线,避开御街核心路段,规避风险。”

一武一文转瞬定下全套应对之策,方才温存缱绻尽数收敛,再度携手直面迫在眉睫的凶险祸事。

陆烬松开相握的手,心底虽不舍此刻安静相伴的时光,却知晓眼下危机不容耽搁。他起身整理衣襟,看向身侧的沈清辞,眼底依旧留存一丝柔和:“三日之内局势凶险,你出入府邸务必带上全部贴身护卫,切勿独自行走街巷。待平定这场御街之乱,我们再寻闲暇好好相聚。”

“你亦是。”沈清辞送他走到巷口,轻声叮嘱,“御街埋伏凶险,切莫孤身冲入险境,万事以自身安危为先。”

“我知晓。”

陆烬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踏入夜色长街,身影消失在交错巷陌之间,赶回将军府排布御街防卫。

沈清辞立在院门边,目送那人远去,晚风拂动月白衣袖。眼前即将到来的御街截劫之乱,是二皇子最后的疯狂反扑,可他心中毫无畏惧。

无论对方使出何等阴毒手段,他与陆烬早已心意相通、布局相契,携手并肩,任凭风浪滔天,皆可从容化解。

院内羹汤尚有余温,烛火静静摇曳,藏着未说尽的温柔期许;城外暗网铺开,禁军布防就位,静待三日之后,收束王府最后的爪牙。

温柔相守是底色,并肩平乱是担当,二者从来不相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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