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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厉兵秣马,风啸演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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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轮比试,胜负已分。

场下响起阵阵低低的喝彩。众人看得明白,陆烬全程游刃有余,手下留了情面,高下立判。

主台上,临荒关主将微微点头,眼中多了几分赞许。而一旁列席的陈校尉,脸色却是愈发难看。一名手下失手,他当即给第二名暗桩递了眼色。

接下来数轮,接连有刻意针对的对手上场。有人用阴诡招式偷袭下盘,有人借兵器碰撞暗中使绊,还有人假意近身缠斗,实则暗藏拳脚。陆烬一一从容化解,防守滴水不漏,反击恰到好处,每一场都赢得干净利落,却始终未曾重伤任何人。

一连数场,再无人敢轻易上场与其对阵。单人竞技环节,陆烬稳居榜首。

轮到小队合战。这一轮比拼团队配合、阵型应变,也是陆烬一行人最擅长的领域。

二十三人为一支完整小队,走入场内,迅速列成守御阵型。对阵的是裂石关一支老牌精锐小队,经验老道,攻势迅猛。

号角一响,双方即刻交锋。

对方仗着人熟技精,率先发起冲锋,阵型多变,企图打乱陆烬所部的阵脚。可陆烬早已根据众人特点划分站位,长兵拒敌,短刃突袭,游走人员伺机策应,进退有序,严丝合缝。

昔日在荒原哨卡并肩御敌、日夜同训的默契,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任凭对方如何冲击、变阵,防线始终稳如磐石。

陆烬居于阵中指挥,同时游走支援,哪里压力最大,他便现身何处。长刀翻飞,逼退一波又一波攻势。缠斗半柱香的功夫,裂石关小队攻势渐颓,阵型散乱。

陆烬抓住战机,高声喝令:“变阵,合围!”

小队瞬间变换阵型,从固守转为围堵,将对手困在中央。对方无力回天,只得弃械认输。

两场比试结束,综合成绩公布。陆烬所部,位列三关所有参赛队伍之首,毫无悬念拿到进入前锋营的资格。

场内不少正直将士纷纷鼓掌喝彩,气氛热烈。可高台一侧,陈校尉以及一众依附他的官员、士卒,皆是面色铁青。几番暗中下手,全都被对方化解,演武场上堂堂正正比拼,又输得一败涂地。

“废物!一群废物!”陈校尉攥紧拳头,低声怒骂,“这么多人轮番出手,竟连一点伤势都没能给对方留下!”

身旁幕僚低声劝慰:“校尉息怒。如今名次已定,他入前锋营已成定局。前锋营日日直面蛮族主力,大战在即,就算他武艺再高,也难挡千军万马。咱们不必急于一时,到了沙场之上,有的是机会。”

陈校尉缓缓松开手,眼中阴翳未散:“说得对。演武场伤不了他,那就让蛮族铁骑来收拾他。传令下去,即刻报备名册,三日后,令陆烬所部全员编入前锋营,开赴北境最前沿的黑风口驻守。”

黑风口,北境第一险地。两山夹一谷,是蛮族主力南下的必经之路,也是历年大战死伤最为惨重的战场。将一支新晋小队直接派往黑风口,无异于推入虎口。

幕僚领命,匆匆下去传令。

演武落幕,众人陆续离场。陆烬带着麾下兄弟走出校场,一路之上,不少其他关隘的士卒主动上前拱手致意,语气满是敬佩。接连的胜利,让这支饱受打压的队伍,终于在北境军中站稳了名声。

“什长,我们赢了!这下看那些人还如何刁难我们!”一名少年兵难掩欣喜。

陆烬却没有半分喜色,淡淡道:“赢了演武,只是踏入了另一处险地。方才我已听闻,我们被分派去黑风口驻守。那里是北境主战场,凶险远超往日哨卡。接下来的日子,才是真正的生死考验。”

众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心中一沉。北境各处险地的名号,他们早有耳闻,黑风口更是凶名赫赫。

“又是刻意安排……”有人咬牙道。

“无妨。”陆烬抬步向前,迎着呼啸北风,目光坚定,“从京畿到北境,一路皆是险途。既然避不开,便坦然迎战。黑风口纵然凶险,也是建功立业之地。只要我们同心协力,便能在那里守住阵地,打出属于我们的名号。”

众人望着他挺拔的背影,心中的不安渐渐散去。一路追随,他们早已习惯跟着此人直面一切风雨。

三日后,整编令正式下达。陆烬所部收拾行囊兵刃,辞别临荒关哨卡,向着北方更深处的黑风口开拔。

队伍行在苍茫戈壁之上,前路黄沙漫天,远山如墨,杀机暗伏。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再度穿越千里官道,传入上京沈府。

清辞苑内,夏风卷着院外的蝉鸣,声声聒噪,却压不住沈清辞心底的烦乱。青禾将北境传来的消息细细禀报完毕,垂首立于一旁,不敢多言。

“演武夺魁,入选前锋营,又被派去黑风口……”沈清辞指尖捻着一片飘落的梧桐叶,叶片在指间被揉得微微发皱,“一步一步,全是旁人精心布下的死局。那人倒是执拗,每一次都昂首踏入。”

“黑风口战事最烈,蛮族主力常年盘踞,听说每一次交战,都会折损不少将士。”青禾轻声道,“那位陆什长这一回,怕是真的九死一生。”

沈清辞沉默良久,窗前的光影在他清隽的面容上明明暗暗。两世记忆交织翻涌,前世,陆烬也是在边关沙场一步步崛起,手握兵权,而后卷入朝堂权斗,掀起滔天血祸。今生,他依旧在沙场浴血拼杀,可一路走来,所作所为,却又与前世截然不同。

他到底会走向何方?是守住本心,安稳戍边,还是终究会被战火与权欲吞噬?

未知的前路,像一张巨大的网,将两人遥遥笼罩。

“千里沙场,我无能为力。”沈清辞缓缓松开手,碎叶随风飘落,“唯有祝他……能平安归来。”

短短一语,藏尽了克制不住的担忧,与无处安放的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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