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们到底哪边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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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拳齐落,执法弟子动作麻利。
林小背抱臂站在一旁监工,还不忘指点:“左边力道重些,右边轻些,注意对称。别打脸,明天还要上城门公示罪状。”
赵长老凑近,压低声音:“林师侄,这次笔录怎么写?”
“老规矩。”林小背淡淡道,“他先辱骂宗门,再主动挑衅求战,我全程克制,无奈正当防卫。”
“那他这身伤?”
“自己摔的。”
赵长老面不改色,提笔便写:嫌疑人柳承峰,醉酒滋事,辱骂宗门在先,挑衅求战在后,自行摔倒致多处淤伤。
证人:邀月阁全体在场者。
写完抬头看了林小背一眼:“林师侄,这已是本月第三回了。”
“长老辛苦,回头给您送两盒好茶。”
“不必。上回你送的我还留着当传家宝——花十个铜板买的散装茶,装在百年老店的盒子里。”
“包装也是心意。”
赵长老摇头叹气,率执法队押着柳承峰化剑光远去。
庭院风波落定,纨绔们作鸟兽散。
廊柱阴影里,叶清涵缓缓松开剑柄,掌心已布满冷汗。
她脑中反复回放一个画面——方才林小背抬头喊人时,目光精准掠过了她藏身的角落。那一抹转瞬即逝的狡黠笑意,绝非错觉。
她闭上眼,声音发涩:“这混账……何时发现的?”
身旁小弟子茫然抬头。
她喃喃道:“从头到尾,他都知道所有人藏在暗处看戏。刚才那通反击、控场、卖惨,根本不是演给柳承峰看的,是演给我们看的。那一笑,不是邀功,是收据——你们的窥探、质疑、入场旁观费,我尽数收下,拿捏完毕。”
假山暗影中,洛诗音低笑出声,眸光复杂:“爹,您到底从哪找来这尊大佛?”
她指尖摩挲下颌:“这般聪慧、能忍、能打、会谋局的猛兽。驯得服,便是最锋利的刃。若驯不服……”管事打了个寒颤。
洛诗音轻描淡写:“趁早根除,不留后患。不过眼下,我更想先试试驯服他。”
凉亭内,李如嫣独自静坐,望着空荡的庭院门口,低声呢喃:“柳承峰的挑衅,我的旁观,洛诗音的权衡,叶清涵的隐忍……所有人,都是你棋盘上的棋子。林小背,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落云城巷口,幽深寂静。
林小背收起所有戏谑,垂眸看着指尖那枚从柳承峰身上摸出的黑色令牌。
正面刻着“柳承峰”,背面一行极细的灵力蚀刻小字——子时三刻,黑风坳矿口见。
他眯起眼,指尖摩挲那道暗沉字痕。
这枚令牌,根本不是柳承峰的私物。
有人提前三个月布局,算准了柳承峰会来找他麻烦,算准了他会搜身夺令。
甚至柳承峰本人也不知道,自己不过是送信的棋子。
“有意思。”他轻声低语,唇角微扬,眼底却无半分笑意,只剩幽冷寒光。
夜风猎猎,白衣翻飞。
他抬眸望向黑风坳沉沉夜色,将令牌收入袖中,指尖轻叩袖口,仿佛在与那位看不见的布局者隔空打招呼:
“既然有人专程等我,那今夜便去看看——到底是你等我入局——”
他迈步走入巷口暗影,脚步声渐渐消散,后半句话随风卷起,打了个旋:
“还是我,收你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