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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8章 把末世当成一场盛大的狂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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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 许明坤也不恼,他慢慢直起身,任由那枪口在自己下巴上滑开,那你告诉我,你这么恨我,费这么大劲把我擒住,图什么?图我低头,图我认罪?

他摇了摇头,鬼火红的头发跟着晃动。

小林总,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儿,我这一辈子没向谁低过头,往后也不会。 他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笃定,你以为我在末世里挣扎求活?错了,我是在狂欢。

这世道想把所有人都变成畜生,让你们为了一口水、一块肉互相撕咬,活得连条狗都不如。

他道,可我偏不。我玩弄人心,我看尽人性,我把这人间地狱,活成了我一个人的戏台。我在末世里狂欢,就是对这末世,最大的睥睨。

它想碾碎我,我偏要活得比谁都痛快。

林遥握着枪的手一点点收紧。

她终于明白,自己面前这个人,是不会被任何东西打垮的。

她能杀了他,能折磨他,却永远等不到他低头认罪的那一刻。

你以为不低头,我就拿你没办法? 她问。

我没这么以为。 许明坤坦然道,落在你手里,要杀要剐随你。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赢了我的命,却赢不了我这个人。

林遥看着他那张带着笑意、毫无惧色的脸,忽然抬起枪,枪口一偏。

枪响,子弹打在他大腿上。

许明坤身子猛地一晃,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可他咬住了牙,那声闷哼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愣是没叫出声。

他低头看了看腿上的伤口,又抬起头,脸上的笑还挂着,只是有些发白。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喘了口气,林遥,你这一枪,我记下了。

你最好别让我活着。 他盯着她,一字一字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这场戏,就没完。

林遥收了枪,朝弩手摆手:拖下去,看严实,别让他死,也别让他跑。

弩手上前,架起他往外拖。许明坤腿上受了伤,脚步踉跄,却始终挺直着背,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林遥一个人站在小路尽头,没有立刻动。

她原以为,把这个人擒住、把这些话说出口,心里那股压了两辈子的恨会松快一些。

可现在,她一点都不痛快,胸口反而压了块更沉的石头。

她设想过无数次许明坤落网的样子,他或许会求饶,或许会恐惧,或许会抵赖,可她唯独没想到,他会这样。

把一条走到尽头的死路,走得像一场盛大的狂欢。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枪,又抬头望了望窄巷外头。

远处,正面的枪声还在响,一阵紧过一阵,那是军方在收口。

她把枪重新上好膛,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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