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打劫的清军,被截胡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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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更多的滚石倾泻而下,砸中马匹、车辆、士兵。
惨叫声、马嘶声、车轴断裂的声音混成一片。
“敌袭!列阵!”
鄂硕声嘶力竭地大喊,但在这狭窄的山谷中,根本没有列阵的空间。
清军士兵慌作一团,有的想往前冲,有的想往后退,结果自相践踏,场面一片混乱。
多尔衮脸色铁青,拔出腰刀,“巴牙喇,跟我杀上去!”
他拨马冲向山坡,身后数十名精锐亲卫紧随其后。
但山壁陡峭,战马根本上不去。
就在这时,山崖上出现了一排排人影。那些人穿着明军的军服,也有穿着布衣的乡勇,手里端着火铳,对着谷底就是一阵齐射。
“砰砰砰!”
铳声大作,铅弹呼啸而下,在清军队伍中炸开一片血雾。
“他娘的!”多尔衮怒吼一声,但此刻他除了挨打,别无他法。
峡谷中的清军已经彻底乱了阵脚。
那些被掳来的汉人青壮趁乱挣脱绳索,拼命往外逃。辎重车队被滚石砸断,首尾难以呼应。
“贝勒爷,不能再停了!!要立刻决断!”
鄂硕策马冲到多尔衮身边,脸上全是血污,“再拖下去,全军都得折在这里!”
多尔衮咬紧牙关,心中万般不甘。
但他知道鄂硕说的对。
这个峡谷就是一个死地,再不走,真的要全军覆没。
“砍断辎重车队,轻装突围!!”
命令传下去,清军士兵挥起战刀,砍断车辕,将那些装满金银布匹的大车推下山崖。
一车车的战利品翻滚着坠入深谷,场面惨烈。
那些被掳的人口也顾不上了,纷纷被松了绑,任由他们四散奔逃。
多尔衮率领巴牙喇死战开路,硬生生在乱军中撕开一道口子。清军骑兵抛弃辎重,拼命往峡谷外冲。
山崖上的明军和乡勇依然在放箭开铳,但他们的火药已经不多,渐渐无法维持火力。
一个时辰后,清军残部终于冲出了峡谷。
多尔衮勒住马,回头望去,只见峡谷内一片狼藉,到处是散落的粮袋、布匹、金银器物,还有横七竖八的尸体。
那些被放跑的汉人俘虏正漫山遍野地逃窜,根本无法追回。
鄂硕满脸惨然:“贝勒爷,清点了一下,辎重折损过半,被掳人口跑了大半,还损失了三百多精锐。”
多尔衮没有说话,只是紧盯着峡谷方向。
他知道自己上当了……狡诈的明军!!!那所谓的向导,根本就是明军的细作。
灵石峡的伏击,早就安排好了。
“贝勒爷,那个向导趁乱跑了。”一名巴牙喇禀报道。
多尔衮怒骂一声:“狗崽子,算他运气好!”
他拨转马头,望向北方,“传令,全军加速,务必在明日天黑前回到归化城。”
“遵命。”
清军残部消失在风雪中,留下满地狼藉。
……
……
峡谷林间,一个身穿布衣的汉子吹响竹哨。
哨声悠扬,在山谷中回荡。
很快,数以百计伪装成流民的太湖管事从山林中现身,他们熟练地收拢那些四散逃跑的汉人,轻声安抚,递上干粮和水。
“别怕,咱们是商号的人,专门来救你们的。过了这个山口,就有明军护航。”
“再往南走,有粥棚,有热汤,还有去南方的船票。”
“家里有老人孩子的,一起带上,江南那边不缺你这口饭。”
那些劫后余生的百姓起初还半信半疑,但当他们看到热气腾腾的玉米糊,看到那些执事手中的厚实棉衣,终于卸下了戒备。
一个老汉跪在地上,对着南方磕了三个响头:
“苍天有眼啊,终于有活路了!!!”
太湖管事弯腰扶起他:“大爷,别跪了,咱们得赶路。前面还有接应点,那里有大车,能送你们去黄河渡口。”
“黄河渡口?”
“对,从那里坐船,就能去太湖,去夷州……那边有地,有活干,饿不死人。更有强大的水师护卫,十分安全。”
原先绝望的人们有了希望,有了新的目标!
迅速开始向南移动,沿着事先标注好的山路,一步一步走向新生。
峡谷深处,赵斯的一名心腹快速清点着散落的战利品。
粮食、布匹、金银,还有一些清军丢弃的兵器盔甲,全都被装上了早就准备好的平板车。
“主公这一计,又成了。”心腹低声说道。
沈晟站在山崖上,望着远处清军撤退的方向,笑了笑,这次的汇报又能写好消息了。
“多尔衮以为自己能满载而归,却不知这些东西,只是帮太湖临时保管的。”
他转身下山,吩咐手下道:
“收拾干净,别留痕迹。再派人去黄河渡口,告诉那边,又有一批人要过来了。”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