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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 虚实相生,诱大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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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巡抚衙门,签押房内烛火摇曳。

吴甡盯着案上那张泛黄的信纸,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信纸边角印着关外商帮的暗记,墨迹还带着几分潮气,显然是刚从塞外送来的。

“豪格统正黄、镶黄、正蓝三旗精骑三万,已出冷口,直扑张家口。多尔衮部两万在后策应。”

短短二十几个字,看得吴甡心头发紧。

幕僚李若琳站在一旁,拿着另一份密报,低声道:

“抚台,这是昨夜蓟州送来的急递,说有流民见到清军在喜峰口外集结,旗号繁多,人马不下五万。”

吴甡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血丝:“时间对得上吗?”

“完全对得上。”

李若琳点头,“喜峰口到张家口,骑兵三日可至。若真是豪格主力东进,宣府那边……”

话没说完,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身着青衫的文吏匆匆进来,手里捧着刚拆封的公文:“抚台!兵部急文!!”

吴甡接过一看,面色更白了几分。

公文上写着兵部尚书张凤翼的手令,措辞严厉得很:

“近日探报频传,清军有大举入塞之势。着山西、宣府、大同各镇严加戒备,不得有误。若有疏漏,军法从事。”

“注:真实历史上,张凤翼于崇祯九年(1636)清兵入塞时,以兵部尚书身份督师勤王,因畏敌避战遭弹劾,同年九月服毒自尽,兵部尚书任期随之终结。由于本书魏文魁势力存在,改变了历史进程。”

李若琳凑过来瞄了一眼,低声道:“兵部,这是把话说死了啊。”

吴甡把公文重重拍在桌上,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烛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在墙上晃来晃去。

“宣府若失,京畿震动。”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李若琳,“大同那边,姜镶手里还有多少能打的?”

李若琳翻开手里的兵册,一边看一边说:“账面上是两万三千,但真正能拉出来打仗的,最多一万五。其中骑兵八千,步兵七千。”

“装备呢?”

“火器尚不足三成,多是旧式三眼铳和鸟铳。盔甲倒是齐整,不过……”

李若琳表情尴尬,顿了顿,“姜镶上月报上来的军饷缺口是四万两,估计那些盔甲里头,有不少是纸壳子糊的。”

吴甡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他在山西当了三年巡抚,太清楚这些边军是什么德行了。

账面上的数字好看,真到了要打仗的时候,能有一半不临阵脱逃就是烧高香。

但眼下这情况,由不得他挑拣。

吴甡睁开眼,带着几分决绝:

“传我的令。”

“调大同总兵姜镶部精锐八千,即刻东移,驰援宣府张家口一线。得胜堡、威远堡等地,留卫所兵把守即可。”

李若琳愣了一下:“抚台,这样一来,大同北面就空了啊。”

吴甡一挥手,下定了决心。

“空就空。清军主力既然在东线,西线不过是虚张声势。况且得胜堡城高墙厚,留两千人守着,虏贼也啃不动。”

“可万一……”

“没有万一!”吴甡打断他的话,“宣府若失,山西也保不住。轻重缓急,你不会分不清吧?”

李若琳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低下头:“是,下官这就去拟文书。”

等李若琳出去后,吴甡重新坐回椅子上,茶水早就凉透了,带着股子苦涩味儿。

他把茶碗搁在桌上,目光落在那张关外商帮的密信上。

这信来得蹊跷,但又偏偏对得上兵部的警讯和蓟州的急报。

三个消息从不同渠道传来,却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清军主力在东线。

“应该不会错。”吴甡自言自语道。

窗外传来更鼓声,咚咚咚敲了三下,已经是三更天了。

……

大同镇总兵府,姜镶把手里的调令摔在地上。

“这是要老子的命啊!!”

他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将,满脸横肉,嗓门大得吓人。

“抽调八千精锐?吴甡他是疯了还是瞎了?大同北面三百里边墙,就靠这点人马撑着,他一句话就要抽走一半?”

站在旁边的参将王定国劝道:“总戎消消气,巡抚的意思,是清军主力在东线,咱们这边……”

“放他娘屁!”

姜镶一拍桌子,“老子在边关守了二十年,什么时候见过虏贼把主力摆在明面上的?这分明是声东击西!”

“可兵部的文书……”

“兵部那帮子文官懂个屁!”

“得胜堡外头那片草场,老子去年秋天巡边的时候看过,虏贼在那儿囤了不少草料。这是要打大仗的节奏,他们会傻到把主力往东调?”

王定国皱起眉头:“总戎的意思是,西线才是主攻方向?”

姜镶在屋里转了两圈,声音压低了些:“八九不离十……你去查查,最近关外的粮价是涨是跌。”

王定国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打仗要囤粮,粮价必然上涨。如果西线真是佯攻,清军不会在这边囤积太多物资。

“下官这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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