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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蚍蜉掀巨浪,策划周祥的勤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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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城兵营点将台上,寒风卷着旗角哗哗作响。

周宁站在台前,手里捏着一份调兵文书:“两千人,登船的时候都给老子清点仔细了。”

台下两千精锐列队肃立,甲胄摩擦声此起彼伏。副将上前一步,抱拳道:“大人,弟兄们都清点过了,火药、干粮、药品,一样不缺。”

“颗粒火药多带些。”

周宁把文书往副将手里一塞,“清军在京畿一带动作不小,周遇吉将军在盖州等着你们,路上耽误一天,前线就多一分险。到了地方,给老子好好打鞑子,别给太湖军丢人。”

副将一笑:“大人放心,弟兄们早就手痒了,等这一仗等了小半年。”

周宁没接这话茬,目光扫过队列,又落回文书上核对,半晌才抬头:“登船去吧。”

队伍开拔的鼓点敲起来,两千人踏着整齐的步子往港口方向去了。

周宁站在点将台上没动,看着那支队伍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街角他才收回视线。

亲卫凑过来,低声道:“大人,这一走,兵营这边人手可就紧了。”

“紧了也得走。”周宁把文书卷起来,塞进袖子里,

“那边是对鞑子的主战场,人家在拿命换阵地,咱汉城这边再难,也不能扣着不放。”

话是这么说,可周宁自己心里清楚,汉城城内太湖驻军就剩两千多人,其中一千多还是压在军营里守着火器营的……那些燧发枪、迫击炮,是太湖军的命根子,一根毛都不能出岔子。

剩下的人手,撒到王宫、税署、城门、街巷,处处都得顶上。

周宁没多说什么,转身往城门方向走。

他要亲自去转一圈看看。

汉城四座城门,往日里各设一队人马巡守,如今兵力抽调之后,周宁走到东门,只见守门的兵卒稀稀拉拉。

“怎么就这几个人?”周宁沉着脸问。

值守的什长赶紧行礼:“回大人,别的弟兄都调去守税署和粮仓了,东门这边…实在抽不出更多人手。”

周宁没吭声,绕着城门转了一圈,又看了看城墙上的了望台,上头连个了望的人影都没有。

“这样不行……”

周宁停下脚步,冲身边的传令官道,

“传下去,收缩防线,把有限的人手全部集中到王宫、税署、军械库和主要城门这几处要害。次要街巷和城墙段暂时放弃巡逻。”

传令官迟疑了一下:“大人,这样一来,城内许多地方就成了空档,万一……”

“我知道有风险。”

周宁打断他:“可人手就这么多,撒开了到处都是漏洞,不如在关键地方能守住命脉。”

传令官不再多言,转身去下达命令。

回到兵营,暗探头目已经等在门口,赶紧上前压低声音道:“大人,城外几处两班私宅,这半个月动静有点不对劲,人进人出的比往常勤快,可弟兄们手上活儿太多,全盯在王宫和税署那头,实在腾不出人去查。”

周宁皱眉:“是怎么个不对劲?”

“说不清,就是感觉。”暗探头目挠了挠头,“往日里那几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最近倒是常有些生面孔进出,穿着打扮不像寻常访客。”

周宁沉默了片刻。

他很清楚,现在高丽朝堂那位金宗瑞掌着的买办政权,说白了是个空架子,既不掌兵,也没设情报部门,这条线上根本指望不上任何帮手。

“外围的事,先放一放。”

“人手有限,眼下最要紧的是盯紧李倧,还有王宫周边。那些私宅的动静,先记下来,等辽西那边稳了,兵力回补了,再腾出手去查。”

暗探头目应了一声,转身退下。

周宁站在原地,望着军营外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眉心那道褶子始终没有松开。

心里那根弦,绷得有点紧。

……

忠清道,一处偏僻的私宅内,烛火摇曳。

几名身着便服的男子围坐在一张矮桌旁,桌上摆着几碟简单的酒菜,谁也没动筷子。

为首一人姓崔,官居判书之职,面容清瘦,眼神却透着几分阴鸷。

“太湖狗贼终于抽兵减人了。”

崔判书端起酒杯,冷笑道:“两千精锐,大摇大摆从港口登船,连个遮掩都懒得做。”

旁边一人接话:“是啊,听说是驰援盖州去了,辽西那边跟后金、也就是清军在打。这一走,汉城城内的太湖兵,恐怕连两千都凑不齐。”

“天赐良机……”

崔判书沉着脸,放下酒杯,“咱们等这一天,等了快两年了。”

“判书大人,可太湖军的火器……”另一人面露犹豫,“那燧发枪,还有那什么迫击炮,听说厉害得很。”

崔判书摆摆手,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厉害是厉害,可再厉害的火器,也得有人来用。人都被抽走了,剩下那点残兵,守个城门都捉襟见肘,还能顶得住咱们里应外合?”

他站起身,踱了两步,压低声音:“京畿道那几位武将,平日里就对太湖驻军心存芥蒂,这次咱们私下联络,晓以利害,再许些好处,不怕他们不动心。虽然他们手里已经没有多少兵,但地方乡兵能拉起来一部分,凑个几千人。然后趁夜色摸进城,控制王宫……”

“注:京畿道是指高丽国都城周边直辖区域。”

“那李时白……他最熟悉汉城防务,人在边境那边,手里也还有些兵。”有人问。

崔判书冷哼一声:“李时白这个人,一向识时务。只要看清了局势对咱们有利,顺势就拉他入伙了。”

众人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桌上的烛火映得几张脸忽明忽暗。

接下来的几日,崔判书等人以“回乡祭祖”为名,四处走动,秘密联络京畿道的地方武将,拉拢乡绅,集结乡兵。

他们行事极为谨慎,从不当众密会,消息传递也都用暗语和信物,几处会面地点都特意避开了太湖暗探平日巡查的路线。

一整套动作下来,竟真的没走漏半点风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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