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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清军入关,谁能救大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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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溯两个月前。

1636崇祯九年底,盛京。

崇政殿里烧着四个炭盆,热气把殿内熏得干燥,松木的焦气混着兽皮的腥气。

龙椅上坐着一个孩子。

福王,七岁,睁着两只大眼睛,安静地看着殿下那些高大的人影来来往往。

没有人回头看他一眼。他无聊地伸手摸摸椅背上的雕龙纹,继续坐直了。

没人教他什么叫冷落,但他隐约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殿下正中,一张羊皮舆图被四名扈从展开,铺展在地上。

豪格踩着马靴走过去,蹲下身,手指抵在辽西走廊那段山海之间的狭长地带,抬头扫了一圈左右。

“就从这里打。”

“集结正蓝旗、正红旗,主力直插锦州外围,把祖大寿那老东西堵死在城里。试探了这些日子,确定关宁铁骑出不来,咱们就在野地里把他们一点点磨碎。”

他站起来,眼神往四周扫了一圈。

济尔哈朗微微点头,代善抚着胡须,几个旗主的眼神都落在那片区域上,没有立刻反对。

豪格撇了撇嘴。

对面最重要的人,多尔衮一声未出。

只见他站在地图的另一侧,右手背在身后,左手垂着,只有眼神在舆图上缓慢地移动……从锦州,往西,往北,沿着长城的走向,一直滑到蓟镇、喜峰口的位置。

沉默了一盏茶的功夫。

豪格有些沉不住气,语气藏刺:“十四叔,您觉着呢?”

多尔衮这才抬起头,神情带着一点随意。

“锦州?”他轻轻念了一声,唇角未动,“打锦州防线,打到什么时候算完?”

豪格皱眉:“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字面意思。”

多尔衮走过来,蹲下,点在了喜峰口位置,“锦州城墙你见过,祖大寿那批兵你也打过交道。他缩进去死守,你能拿他怎么样?炮轰?城砖一尺半厚。强攻?每次要填进去多少人命?先皇在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全力打过大凌河城。结果呢?”

“注:在本书的情节中,皇太极正在进行大凌河之战的时候,被魏文魁的军队在辽南偷了家……逼得他放弃那边,回援辽南。详见《第203章 皇太极的进退两难》”

他抬起眼,看向豪格:“硬打锦州是你熟悉的打法,所以你想打。只是因为你有把握攒军功,而不是因为它能赢。”

殿里一下子静了。

豪格脸色变得铁青:“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多尔衮站起来,完全不看他,“大明的软肋不在锦州。”

他抬手,直指京城的方向。

“蓟镇长城,年久失修,守军不到一万五,炮台十年没换过,守将是个只会喝酒写折子的废物。”

“而且,科尔沁那边,我已经提前打过招呼,粮草备妥,走西北这一路,补给不是问题。”

“你的意思是……绕道?”

代善终于开口,眉头拧起来,“多尔衮,你说得轻巧,从盛京到喜峰口,翻山越岭,大军携炮……”

“汉军旗的红衣大炮一并带走,一共四万多人。”多尔衮平静地说。

殿内几个人同时倒抽一口冷气。

代善看着他,缓了缓:“蓟镇那道墙,真的那么烂?”

“我让人亲眼探过。”多尔衮淡淡地说,“喜峰口有一段城墙,守兵不敢靠近,说是人踩上去会塌。”

豪格绕到他对面,两人隔着舆图站定:“就算进了关,大明的勤王兵马……”

“需要多少时间?”多尔衮接过他的话头,面色冷意,“明军的效率我们都有数。宣大调兵,快马传令,大军开拔,最快二十天。陕西孙传庭那边刚打完高迎祥,兵马还没休整。江南的兵更远,等他们到了关内,黄花菜都凉了。”

他顿了顿:“攻北京并非我等目的。我们要的是震慑崇祯,逼他割地求和,把钱粮往辽东堆。”

殿里沉默了很久。

豪格看着那张舆图,又看了看那条从科尔沁草原延伸到蓟镇的路线。他虽然有些不服气,但他得承认,这个路数,他没想这么多。

最终,是济尔哈朗先开口:“我以为,摄政王此策,可行。”

代善也点头:“佯攻锦州,主力入关,此乃声东击西之计,可用。”

旗主们的意见倒了过来,豪格攥着马鞭,沉默了片刻:“行,就按你说的。本王率正蓝旗一万五千人佯攻锦州,替你拖住祖大寿。”他顿了一下,眼神直接落在多尔衮脸上,“别让本王白跑一趟。”

多尔衮看了他一眼,转过身,向着殿上的方向躬了躬身,算是礼数。

福临睁着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轻轻点了点头。

也没人在意这一幕。

……

散会之后,豪格走在后面,目送多尔衮率着亲卫大步出了大殿。

他在廊下站了一会儿,手里的马鞭在掌心敲了两下,才慢慢转身往偏殿走。

多尔衮去南边,带的是最精锐的四万人,汉军旗的大炮,还有科尔沁的粮道,这仗若是顺,他回来的时候声望就要再上一层。

但南边不是辽西,不是他熟悉的地方,变数多得很。

豪格把这个念头按在心底。先等着看!若是南路真的受阻,若是多尔衮在关内磕掉了那批精锐……

到时候,议政王大臣会议上,话语权在谁手里,就不好说了。

他握紧了马鞭,脚步没停。

……

……

几十天后。

紫禁城,暖阁。

大消息是在一个风很大的午后传进来的。

崇祯正在御案前批折子,内监进来禀报的时候声音带着抖,话也说不连贯,崇祯皱着眉没等他说完,直接从他手里把那份急报抢了过来,从头看到尾。

然后他照例把那份急报从御案上扫了下去。

“祖大寿!”

“朕给他兵,给他粮,给他炮,他给朕守了一道孤城!清军主力在哪里?绕了!绕道走了!他以为缩在锦州城里,朕就会忘了他?!”

暖阁里服侍的太监宫女全都跪了下去,没有人敢出声。

崇祯在御案后站着,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拾起那份急报,又看了一遍。

字字清晰,盖着锦州城防的印信。

清军主力……不见了。

也没调查清楚去哪了!!

皇帝陛下震怒,内监们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没等崇祯开口,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内监从殿门口扑进来,膝盖着地,声音里带着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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