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迫击炮爱好者陈圆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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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湖神机局的东厢房里,韩致林正在黑板前写着算式,粉笔在木板上刷刷作响。
他写完最后一个数字,将粉笔往讲台上一扔,转身看向门口那个穿着淡青色褙子的女子,脸上带着轻蔑:
“陈姑娘,这道题是迫击炮特战营的入门考核,角度四十五度,目标距离三百步,风速二级偏东,求发射药量和引信长度……你要是算不出来,就请回后院绣花吧,军事不是儿戏。”
陈圆圆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一块帕子。
她抬眼看了看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公式,又看了看韩致林,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走到讲台旁拿起粉笔。
韩致林轻笑一声,转身走到窗边,点了根烟袋,心想这个秦淮欢场出来的女子能懂什么算学,老爷这次怕是真被美色迷了心窍。
又想到老爷三位夫人也各是美貌绰约,觉得魏老爷啥问题都能克服,就是难过美人关。
╮( ̄▽ ̄)╭ 唉… 算魏爷的一个小缺点。
……
陈圆圆在黑板上写下第一个数字的时候,手都在拿不稳,她体力本就弱,从后院走到这里已经有些气喘,但笔下的数字却如行云流水般倾泻而出……
先是将角度转化为弧度,再用三角函数推算抛物线轨迹,然后根据空气阻力修正落点,每一步都精准无误。
……
窗外,魏文魁抱着双臂靠在廊柱上,范妮站在他身边,湛蓝的眼睛盯着黑板,越睁越大。
“上帝啊,”
范妮低声说,“她用的是我教她的西洋几何,但她把三步合成了一步,这个简化法我从没想过!”
魏文魁故作镇定地笑了笑,没说话,只是继续看着屋里。内心也叫起来:
我嚓咧!也没史料告诉我,这美人还有这天分和爱好?!
一炷香后,陈圆圆放下粉笔,轻轻咳了两声,退到一旁。
黑板上不仅写出了标准答案,还标注了三种不同风向下的修正值,最后还补充了一段话:
“若地势高低差超过五丈,需额外增加火药三钱,引信减短半寸。”
韩致林走到黑板前,从怀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册子,一条一条核对,内心大惊。
喃喃自语:“我跟着徐先生、魏大人学了十年……不如她算一炷香?”
魏文魁推门而入。
他走到韩致林身边,拍拍他的肩膀:“老韩,从今天起,陈圆圆就是迫击炮特战营的弹道计算顾问,可行不?”
屋里鸦雀无声,韩致林低下头,拱手道:“学生服了。”
陈圆圆转过身,脸上带着怯生生的笑:
“老爷,我还有个想法,如果把震天雷的引信改成双重触发,一段用碰撞点火,另一段用延时引信,是不是能炸得更碎一点?这样敌人就算扑灭了第一段火,第二段还能爆……”
魏文魁笑得更开心了……这个女子要么是天生的军事天才,要么就是个披着温柔外皮的疯子,但不管是哪种,她都擅长这个。
范妮站在门外,听到这句话,用荷兰语小声嘀咕了一句:
“天才!genie……”
魏文魁沉默思考了片刻,缓缓开口:
“你这个想法很好,但现在先别动手,机械触发引信的工艺之前我们是研究过的,没那么简单。等我们把基础款的迫击炮炮弹产量提上去再说……韩致林,从明天开始,你每天给陈姑娘讲两个时辰的弹道学和火药学,她提出的任何改进方案,都要记录在册,报给我。”
韩致林苦笑着站起身,拱手应是。
陈圆圆兴奋地走到魏文魁身边,亲昵的拉他的袖子,低声说:
“老爷,我还想学学那个蒸汽机,如果能把它装在炮车上,是不是就能让大炮自己跑了?”
还能举一反三么?不错。魏文魁笑着回答:
“蒸汽机轻量化,这个方向很难很难的。你呀,一步一步来。先把手里的活儿干好……对了,你这几天身子好些了吗?”
陈圆圆乖巧地点点头:“老爷放心,我每天都按时好好休息呢。”
魏文魁转身离开教室,范妮跟在他身后,走出几步后忍不住问:“Darlg,你不觉得……她有点可怕吗?”
“可怕才好,我要的就是能把敌人吓破胆的武器……不过你说得也对,这丫头得盯紧了,别让她再自己偷偷摸摸搞实验,万一再把哪儿炸了,威胁到安全。”
范妮抿嘴笑了,湛蓝的眼睛里闪过促狭的神色:
“夫君,周姐姐要是知道你这么宠她,怕是要打翻醋坛子了。风流魏。”
四下无人,魏文魁笑笑,立刻搂过洋妹子的细腰,轻轻捏了一把:
“她才不会呢,玉贞夫人精明着呢,巴不得府里多几个能干活的,能帮忙的自己人……走吧,回府,今儿晚上我得好好跟她商量商量,怎么把陈圆圆规划妥当。”
范妮潇洒一笑:“随便你折腾,我不管。我去玩我的宝贝女儿去。”
说罢,扭着细腰走了。
魏文魁无语。
……
……
玻璃暖房里,阳光透过透明的天窗洒下来,将整个房间照得暖洋洋的。
周玉贞坐在藤椅上,手里捏着一颗剥好的荔枝,递到魏文魁嘴边,似笑非笑地说:
“这马士英真是个奸臣的好苗子,送啥不好,送个娇滴滴的美人来。老爷你也是,现在倒好,不把她放卧室,倒是放炮兵营里去了……你说说,这是打的什么算盘?”
“夫人,你说的啥虎狼之词……”
魏文魁张嘴咬下荔枝,汁水在口腔里炸开,他舒服地眯起眼睛:
“什么算盘都没打,就是觉得浪费人才可惜,你也知道,咱们现在缺的就是能干活的。信得过的人。”
徐熙芸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本《唯物教义》的抄本,正在往里面添新内容,她头也不抬地说:
“老爷就是嘴硬,我前两天去教众那边,听她们私下里都叫圆圆妹妹火雷圣女呢,说她是唯物教的新星……老爷你就宠她吧,由着她胡闹。”
魏文魁刚想反驳,就听见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周玉贞立刻懂事地递上毛巾,退到一旁,徐熙芸也放下手里的抄本,坐直了身子。
赵斯穿过回廊,脸色铁青,一脚跨进暖房,单膝跪地,躬身从怀里掏出一份盖着红漆的邸报,双手举过头顶:
“主公,京城来的急报……清军袭扰京畿,陛下震怒,下旨江南各府加派,按亩征银五分,商税翻倍,限两个月内解送京师!”
魏文魁接过邸报,扫了一眼……北面朝廷真是缺钱缺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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