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炮火洗地,给皇太极的见面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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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烟火,没有巨响,只有死亡。
“不要乱!举盾!都给老子举盾!”
一名甲喇额真躲在马肚子后面声嘶力竭地吼道。
“砰!”
子弹轻易地击穿了马腹,连带着钻进了他的头盔。
指挥系统,彻底瘫痪。
平日里悍不畏死的后金精锐,此刻成了没头苍蝇,在尸山血海里无助地打转。他们引以为傲的骑射,沦为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
尸堆之中。
满桂拄着那柄砍卷刃的战斧,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他满脸都是别人的血浆,分不清敌我。
他呆呆地看着前方那片被打成零件的正黄旗精锐,又回头望了望城头那几门仍在冒着青烟的火炮。
他就是个粗人,但也看懂了。有人在救他。用一种他做梦都没见过的方式。
那炮火不是瞎蒙的,简直是贴着他的头皮飞过去,精准地在他和敌人之间划出了一道死亡隔离带。
“这他娘的……是哪路神仙显灵了?”
满桂喃喃自语,劫后余生的狂喜冲昏了他的头脑。这时,城头上放下一个巨大的箩筐,魏文魁那经过铁皮喇叭放大的声音,清晰地传了下来。
“满桂!别在那儿发呆!带上你的人,进瓮城!”
瓮城!满桂一个激灵。
对啊!德胜门主楼是关了,可外面还有一圈瓮城!只要进了瓮城,放下闸门,就是铜墙铁壁!
“弟兄们!没死的都给老子滚起来!”
满桂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嗓音嘶哑却带着一股子疯劲,“有人不想咱们死!都他娘的给老子进瓮城!快!”
幸存的几十名亲兵,连同周围数百名本已绝望的溃兵,疯了一样朝着瓮城的侧门扑去。
“拦住他们!!”
皇太极在远处看得双目欲裂。
他看穿了明军的企图。这是他兵临城下唯一立威的机会,决不能就这么丢了!
“多尔衮!带正白旗冲!不惜一切代价,截杀满桂!”
然而,晚了。
“轰!轰!轰!”
又是三声咆哮。魏文魁预留的三门火炮再次开火,致命的金属风暴,将试图从侧翼包抄的一队正白旗骑兵,连人带马轰成了漫天碎块。
这,是一条用钢铁和火药铺就的生命通道。满桂最后一个冲进瓮城侧门。
在闸门落下的最后一刻,他突然回头,望向远处土丘上的那个身影。他似乎看到了皇太极那张扭曲到变形的铁青面孔。
满桂咧开大嘴:“去你娘的野猪皮!”
“轰隆!”
千斤闸门重重砸下,将两个世界彻底隔绝。
德胜门外,寒风依然呼啸。
皇太极坐在马上,身体僵硬,久久未动。
他的正黄旗,大金最精锐的部队,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折损近千。而且,是被毫无还手之力地屠戮。
这是大金自起兵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他缓缓举起千里镜,镜头死死锁定在德胜门的城头。
在箭楼的阴影里,他看到了一个年轻人。
那人未着甲胄,一身青衣,背着手,就那么隔着数里的距离,冷漠地注视着他。
“那个人,是谁?”
皇太极放下千里镜,声音低沉得吓人。
范文程哆哆嗦嗦地擦着冷汗,回答道:“回……回大汗,看位置和这打法,应该……就是情报里说的那个,神机局的提督……魏文魁。”
“魏文魁。”
皇太极的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忌惮”的情绪。
“传令,撤兵。”
“大汗?不打了?”
“怎么打?拿人命去填那些妖火?”皇太极调转马头,背影竟有几分萧索,“这京城的水,比我想的深。记住这个名字,从今天起,他就是我大金的头号死敌。”
城墙之上。魏文魁看着后金大军如潮水般退去,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后背冷汗十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