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都市 "1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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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座祭祀建筑?黑寡妇走到他身边,看着那些浮雕,或者至少是某种仪式性空间。
君逍遥摇了摇头:不一定。你看这些人形的姿态——他们不是简单的膜拜,有一些是在操作。这个人形站在柱体旁边,它的手势是向上托举的,像是在调节什么东西。而这个人形的动作是向下按压,像是——
像是在启动。黑寡妇替他说完了。
君逍遥继续往前走,目光从第三组移到第四组、第五组。后面的浮雕内容越来越复杂,人形越来越多,柱体之间的连接也越来越密集。在第七组浮雕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图案——跟上层的瓷质接收面一致的圆形凹陷,凹陷中央站着一个人形,那个人形是所有人形中唯一被雕琢得更精细的,面部虽然模糊,但姿态显得与众不同:它没有做任何操作或膜拜的动作,只是站在那里,双手自然下垂,仿佛在——承受。
这个就是激活者。君逍遥伸手指着那个人形,站在接收面中心的人,负责开启整个系统。我在上层用自己的掌印激活了网络运行,如果这个浮雕描绘的是系统最初被设计时的使用方式,那么这个人形的功能跟我刚才做的是同一件事——作为通道,让能量从接收面通过他的身体传输到网络的深层。
他把手收回来,看着自己的掌心。掌心的皮肤上依然残留着那种微麻的触感,像是一股微弱电流留下的余韵。
我们家的血脉能激活这个系统,说明我的祖先曾经参与过这个系统的建造或使用。
这个念头一旦成形就在他脑子里生了根。从川西到滇南到境外,从龙脉共振到地下网络到主控光球,所有的一切都在指向一个事实——这个地下系统不是偶然被发现的,它是被传承下来的。
母亲继承了这份传承。现在轮到他了。
他继续向那面巨大的浮雕墙壁走过去,走到墙根底下时他仰头看着那片密密麻麻的雕刻图案,忽然在墙面底部靠近地面的一处角落看到了什么。
一块小石板被嵌在墙根里,颜色比周围的石壁浅一些,四边的接缝处有明显的凿痕,像是后来被人补上去的。石板上刻着一行字,字迹工整,笔画细致,用的是现代汉字。
以此石记之。地下之火从远古燃烧至今,非神非鬼,乃地脉之力也。吾辈穷数十载,始窥其门径。后人得见者,幸勿毁之。若有所疑,可循九柱而至源流。——徐公明,光绪二十四年秋。
光绪二十四年。公元1898年。
君逍遥蹲在那块石板前面,把那段文字读了又读。徐公明——这个名字他完全没有听过。但从这段文字来看,这个人在一百二十多年前就到了这里,而且已经窥见了这个地下系统的全貌,甚至说出了九柱和源流这样的术语。
师父,你看这个。他把位置让给黑寡妇。
黑寡妇蹲下来读了一遍,表情也微微变了:光绪二十四年,戊戌变法那年。那个年代居然有人走到了这里,还留下了记录。
他说循九柱而至源流。我们才走了七个节点和主控腔室,还有两个节点我们没有经过,或者说——君逍遥的目光扫过整面浮雕墙壁,或者说
他站起身,绕到浮雕墙壁的侧面。墙壁的左侧有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入口被一块半开的石门遮挡着,石门边缘明显有被撬动过的痕迹。他把手电从门缝里照进去,通道不长,大约四五米深,尽头是一个小石室。
石室不大,约三四平米,高度刚好容一个人站立。石室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木匣。木匣已经朽坏了大半,盖子裂成了几瓣,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是一叠薄薄的纸,纸页发黄发脆,边缘卷曲,但整体保存得比君逍遥想象的要好。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木匣的残盖,把那叠纸取出来。纸张很薄,是宣纸,质地细密,虽然脆弱但没有霉烂。第一页纸上是用毛笔写的竖行小楷,字迹从容而有筋骨,跟上块石板上的字迹相同,是徐公明的笔迹。
余于光绪二十年始知此地。初闻于滇南彝人长者言,云深山古洞中有石柱通天,柱上有纹,能应雷雨之气。余初不信,然长者言之凿凿,且示以古简一枚,简上刻有图形,与余平生所学风水地脉之学隐隐相合。余遂起意探寻。越四年,始得其门而入。
君逍遥读到这里手微微抖了一下。徐公明是光绪二十年开始知此地的,花了四年才找到入口。而他从接触母亲的笔记到现在,用了不过半年时间就走到了这里。相比之下,当年徐公明孤身一人在没有任何现代工具的条件下,在这片地底摸索了整整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