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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都市 "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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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寡妇走到他身边,手电光缓缓扫过石柱的底部和周围的地面。地面的岩石平整光滑,有明显的人工打磨痕迹。柱基周围有一圈浅槽,槽内积着薄薄一层水,水面的波纹在那低沉的地鸣中轻轻晃动,映出柱身上影影绰绰的纹路。

这不是矿道,黑寡妇的声音在空旷的腔室里显得很轻,这是一处人造的地下结构。规格、工艺、规模,都远远超出了普通的采矿范畴。

君逍遥慢慢走到石柱前。走近了才看清那些纹路的细节——它们不是单纯的装饰性图案,而是一种有着明确规律和节奏的符号序列。有些符号他曾经在母亲笔记本的边角见过,母亲会随手画一些类似的线条和弧线,像是随手涂鸦,现在看来那些涂鸦是对这些图案的记录和临摹。

他伸出右手,掌心贴着石柱表面。

柱子是温的。在这么深的地下,在这么冷的气流中,石柱的表面是温热的。那种温度不烫,像是人的体温,又像是被什么内部的热源持续加热后维持住的恒温。

他的掌心贴着石面,感受着那些雕刻纹路的凹凸,感受着从石柱内部传上来的微弱的脉动——那种振动跟地鸣的频率一致,但更清晰,像是在柱子内部流动着某种能量,顺着那些雕刻的纹路盘旋上升,然后散入穹顶的矿物层里。

这是一根导引柱。君逍遥把手收回来,看着掌心残存的温热触感,我妈笔记里提到过。她说地脉能量在某些特定节点上会被集聚和导引,形成可测量的共振峰值。这种结构就是用来做这个的。

黑寡妇绕着石柱走了一圈,在柱身的另一侧停下来:这边有东西。

君逍遥绕过去,看见石柱这一侧的中段位置,雕刻纹路之间有一小片区域被打磨光滑了,上面用铅笔写着几行字。字迹非常熟悉,他一眼就认出来了——是母亲的笔迹。

丙申年夏至日。第七次验证。空腔共振频率稳定在28.7赫兹。柱体温度恒定。外部钻探数据与内部实测吻合度87%。结论:该结构系有意识建造,功能为地脉能量导引与分配。建造年代需进一步测定。——苏。

苏。那是母亲的名字。她平时在工作和记录中都会简写成一个苏字。

君逍遥的手指轻轻划过那几行铅笔字,笔迹有些地方被潮湿的空气洇得略微软化了,但依然清晰可读。母亲写这些话的时候是什么时候——丙申年,按时间来算应该是她离开滇南之后的第三年。那时候她已经找到了这里,验证了自己的假设,确认了这些地下结构是人为建造的。

她在柱子上留下记录的时候,身边有人在吗?陈远山那时候还在不在?还是说,她已经是一个人走在这地底深处了?

他继续往下看,在那段文字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字迹更轻、更潦草:第九次验证。发现次级结构。F3巷道往西约四百米处有一处类似空腔,柱体规格略小,但纹路系统一致。网络状分布。非独立存在。

网络状分布。

君逍遥想起了自己在地图上画的那条弧线。川西到滇南到境外,那是一条弧。而母亲在这里发现的次级结构和网络状分布说明,弧不止一条,可能有更多的分支,构成一个更复杂的体系。

师父,你说如果这片区域不止这一个空腔的话——

你妈说的对,这是一个网络。我们所在的只是一个节点。黑寡妇站到他身边,也看着那段记录,你妈用了三年时间从国内追到这里,然后用更多的时间在这个网络里穿行。每一根柱子她都验证过,每一条巷道她都走过。

君逍遥默然。他无法想象一个人在这片漆黑的地底独自穿行了那么多年,靠着什么支撑自己走下去。孤独、黑暗、时刻可能面对的未知危险,还有那种知道答案就在前面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到的漫长等待。

她怎么走的?君逍遥的声音有些低,她怎么找到下一个节点的?

黑寡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在石柱的底座周围仔细查看了一番。手电光扫过底座边缘的时候,她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发现了一小片被磨掉了苔藓的石面,石面上刻着一个细小的箭头,指向空腔的西侧。

这边。

两个人沿着箭头指示的方向走去。空腔西侧有一道不太显眼的裂隙,宽度刚好够一个人侧身通过。裂隙的入口被一块岩石半掩着,不仔细看很难发现。君逍遥侧身挤进去,感觉到岩石两侧的岩壁粗糙而潮湿,贴着他的肩膀和背脊。

裂隙走了大约二十米之后再次开阔,变成了一条中等宽度的巷道。这条巷道的四壁又是人工砌筑的了,但砌筑手法跟之前看到的老矿道不太一样——更规整,石块的尺寸也更统一,接缝处的灰浆已经硬化得像水泥一样坚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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