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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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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安慰我。黑寡妇摆了摆手,我认识你爹十年,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他当年选择留下来找你,那是他自己做的决定。他做那个决定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可能走不掉了。

君逍遥沉默了一会儿。

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年他没有停下来找我,他会不会活下来?

黑寡妇偏头看了他一眼。

不会。她说,他要是走了,他会一辈子想我儿子还在那里面。那比死还难受。

君逍遥低下头,看着自己握着水壶的指节。

所以不要觉得是你害了他。黑寡妇的声音放得很轻,他做了他想做的事,他保护了他想保护的人。你就好好活着,把龙王殿撑起来,把你爹没做完的事做完。这就是对他最好的交代。

君逍遥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呼出来。

我知道了。

黑寡妇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君逍遥独自坐在练习场边,头顶是京城冬末灰白而安静的天空。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在水泥地面上投下几道稀疏的光柱,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浮动。

他把水壶放下来,站起身走到练习场中央,一个人站着,看着对面那堵空白的墙壁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夜修罗丢下的那把木刀,握着刀柄,开始做最简单的挥刀练习——一刀、一刀、又一刀。每一次挥出去都力求动作干净、路线精准。

他要在蝎子再次出现之前,把自己的刀练到不需要想就能动的地步。

第五十章 第一卷终章

春天来的时候,京城的雪终于彻底化了。

龙王殿总部院子里的青石板地面上长出了细小的草芽,嫩绿色的,从石缝里钻出来,怯生生地探着头。院子角落那棵去年冬天移栽过来的小银杏树也冒出了新叶,薄薄的、半透明的叶片在春风里轻轻抖着。

君逍遥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小银杏树,觉得它比刚移来的时候精神了不少。

这棵树是开殿那天孙仲明带来的,说是从当年龙王殿老殿址那边挖的根蘖苗。老殿已经没了,但那棵银杏树在原地长了上百年,虽然主干被烧毁了,但地下的根还活着,冒出了新芽。孙仲明把新芽连根挖了一棵带过来,种在了新殿的院子里。

它会长大的。孙仲明当时说,跟这新殿一样。

君逍遥伸手摸了摸小银杏树嫩绿的叶片,感觉指尖触到的那种微凉的、柔软的触感,像某种希望的具体形状。

身后传来脚步声。君逍遥回过头,看到黑寡妇、夜修罗、夏青萱和柳如烟四个人一起从正厅门口走出来。

四个人并排站在屋檐下,春日的阳光照着她们的脸,每个人都看起来比几个月前轻松了不少。黑寡妇的头发已经恢复了些许黑色,夜修罗走路也不再跛了。夏青萱今天没有穿军装,柳如烟也没有穿武道协会的制服,四个人都穿着普通的便服,站在一株新栽的小树旁边,像是来串亲戚的普通人。

看什么呢?柳如烟走过来站在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棵小银杏。

看树。

有什么好看的?

没什么。君逍遥收回手,就是觉得它长得好。

柳如烟笑了一声,没有再问。

有琴泫雅从侧门跑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君逍遥!江浙堂口那边的季度报表整理好了,赵三苟让我带给你看。

君逍遥接过来翻了翻,看了一眼就合上了:行。放我办公室。我晚点再看。

有琴泫雅又跑了回去,裙摆在春风里飘了一下,像一只白蝴蝶。

夏青萱走到君逍遥旁边,嗓音压低了一些:蝎子的行踪,我的人又捕捉到了一次。他在东南亚某国的一个城市里停留了三天,跟几个当地武道圈的人有过接触。他很可能在招募人手。

多久之前的事?

十天前。

君逍遥点了点头:那他差不多该动了。从东南亚到华夏,十天时间足够他安排好了。

你准备好了?

君逍遥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一眼院子里那棵小银杏树,又看了一眼屋檐下站着的四个人——师父、姨娘、师姐、师妹。她们都在看着他,眼神里有不同的东西,但都在同一个方向。

准备好了。他说。

夏青萱没有再问。她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回了正厅。

黑寡妇和夜修罗也转身走了。柳如烟走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等这件事完了,我请你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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