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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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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赵德明,你现在收手,把神庭的所有情况写成材料交给我,我可以保你全身而退。你要是不收手,我把证据交上去,你死无葬身之地。

君逍遥盯着他的脸:你选了什么?

赵德明的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选了三。

我跟他说,如果我收手,神庭那边不会放过我。但如果我能把你父亲拉进来,让他在神庭那边也有一席之地,那我们三方都能各取所需。你父亲可以保住龙王殿,我可以保住自己的位置,神庭可以拿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他拒绝了。

拒绝了。赵德明点头,他说他不跟出卖龙王殿的人做交易。然后他站起来走了。他从我这里离开之后不到三天,龙王殿覆灭。你父亲死在那场混战里。

君逍遥的呼吸变得很轻很慢。

他走了之后,你做了什么?

我没有做什么。赵德明低下头,是神庭那边自己动的。我提供了你父亲的行踪,他们派人跟了他。在龙王殿覆灭当晚,你父亲本来有机会突围出去的,但他没有走。他在找一个人。

找谁?

找你。

君逍遥的喉结上下动了动。

我在那场大火之前就已经被人送走了。他不知道?

他知道。赵德明说,但他不知道你被送去了哪里。他留在龙王殿里找了你一整夜,一边找一边挡住追兵。等他确定你已经安全离开了之后,他才停下来。那时候他已经中了三刀,失血太多,站不住了。

审讯室里安静了很久。

君逍遥低着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那双手在微微发抖,但他没有去压它。

他死在谁手里?

赵德明沉默了几秒。

我不确定。但我记得当晚的一份报告上写着——目标君怀远,毙于乱战中。致命伤位于左胸,刀口平整,系贴身近战所致。能用那种手法杀人的人,在龙王殿内部不超过三个。其中一个是王景行。

王景行。

又是他。

君逍遥慢慢抬起头来。他的脸上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变化,但眼底深处那团火,比任何时候都更冷、也更亮。

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放你一马?

赵德明摇头:我知道自己出不去了。我只是觉得,这件事应该让你知道。你父亲是为你死的,不是为了别的。他死的时候,还在找你。

君逍遥站起来,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背对着赵德明说了一句:你说得对,这件事我应该知道。谢谢。

他没有回头,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灯光明亮而惨白,他靠在墙上站了很久,闭着眼睛,感觉自己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父亲叫君怀远。龙王殿殿主的亲弟弟,一个做内务监察的人。他在龙王殿覆灭的那一晚没有选择突围逃走,而是留下来找他的儿子。找到之后确认儿子安全了,他才停下来。

然后他倒下了。

君逍遥睁开眼,用力吸了一口气,把那股堵在胸口的东西压下去。

走廊尽头,夏青萱站在那里远远看着他,没有走过来打扰。

她等了很久,等到君逍遥的呼吸重新平稳下来之后,才慢慢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你没事吧?

没事。君逍遥的声音有点哑,但还算稳,赵德明的供述我拿到了。接下来就是清查神庭其余高层的事。名单在我这里,你那边可以开始同步抓人了。

夏青萱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别的。

好。今晚开始行动。

接下来的一周,是整个武道界地震式的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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