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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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柳如烟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师弟,比她想象的要更扛得住事。
行。你去京城之后,直接找夏青萱。她会安排接应。我这边把秦顶天再审一遍,看能不能再榨出点什么来。
师姐。君逍遥忽然叫了她一声。
柳如烟愣了一下:
谢谢你。
柳如烟摆了摆手,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背对着君逍遥,声音淡淡的——
一家人,别说两家话。
门关上,密室里只剩下君逍遥一个人和那盏孤零零的白炽灯。
他看了一眼墙上贴着的余杭地图,目光在那条通往京城的铁路上停留了很久。
京城。
那里是他十年前失去一切的地方。
也是他终将拿回一切的地方。
福伯来得比君逍遥预想的要早。
第二天上午九点,张伟医馆的门被敲响了。君逍遥当时正在后院打一套慢吞吞的养生拳,听到敲门声收了架势,擦了把汗,去开了门。
福伯站在门口,还是那身灰扑扑的长衫,手里拎着两个油纸包,里面散发出芝麻和糖的甜香。
君少爷还没吃早饭吧?福伯笑了笑,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看着慈眉善目,我从火车站那边买了点桂花糕,余杭的手艺,京城那边吃不到这么正宗的。
君逍遥侧身让开路:福伯客气了。请进。
两人在医馆的堂屋里坐下,君逍遥烧水沏茶,福伯把桂花糕拆开摆在桌上,动作不紧不慢,像寻常走亲戚的老头。但君逍遥从他摆放桂花糕的角度和位置就看出来,这老家伙每一步都经过精确计算——糕点放在桌子的正中央,既不过分靠近自己显得过于热情,也不过分靠近君逍遥显得警惕,就是一个刚刚好的中立位。
老江湖。
福伯这趟从京城过来,一路辛苦。君逍遥把茶推到对方面前,有琴老爷子身子骨还好?
托君少爷的福,好着呢。福伯端起茶杯,先闻了闻香气,再小口抿了一下,我家老爷让我带句话——大小姐在余杭这段时间,承蒙君少爷照顾了。有琴家虽然远在京城,但这份情谊是记在心里的。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明面上是感谢,实际上是在试探君逍遥对有琴泫雅的态度。
君逍遥笑了笑:泫雅在我这儿挺好的,她愿意留就留,不愿意留我也不会强求。你回去告诉有琴老爷子,我君逍遥做人,讲究你情我愿,不搞强买强卖那一套。
福伯点了点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欣赏。
这个年轻人,说话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显得殷勤巴结,也不倨傲无礼,把你女儿在我手上但我不拿她当人质这个意思表达得清清楚楚。
君少爷快人快语,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福伯放下茶杯,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我家老爷派我来,除了看看大小姐的近况之外,确实还有另一桩事想跟君少爷商量。
请讲。
君少爷应该知道,有琴家和江家这些年走得比较近。福伯的声音沉了下去,江家那个少爷江尘,最近在余杭的一些举动,我家老爷是不赞成的。年轻人气盛,容易被人当枪使。
君逍遥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我家老爷的意思是,福伯继续说,君少爷如果有意往更高的地方走,有琴家愿意做这个引路人。京城那潭水虽然深,但有人在前面探路,总比自己摸着石头过河要稳妥得多。
君逍遥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这是在递橄榄枝。而且递得很有水平——既没有直接说要合作,也没有开什么具体的条件,只说愿意做引路人,意思就是你先展示你的价值,我们再谈别的。
老狐狸带出来的老管家,说话做事果然都是一个路数。
福伯的好意,我心领了。君逍遥放下杯子,不过我这人有个毛病,不喜欢欠人情。有琴家要是真想跟我合作,不如先聊聊另一件事。
哦?君少爷请说。
秦家的管家,昨天晚上应该已经见过福伯了吧?
医馆里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福伯的眼神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变。他盯着君逍遥看了两秒,忽然笑了,那笑声沙哑低沉,像是风吹过枯枝。
君少爷好眼力。看来我昨晚的行踪,都在你眼皮底下了。
余杭是我的地盘,来了什么人,我心里总得有个数。君逍遥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秦家管家给了福伯什么东西,我不感兴趣。但我想知道的是——有琴老爷子,对秦顶天背后那帮人,了解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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