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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乔迁社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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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这不是担心怀宁不会玩,想着指挥一下吗。”

王怀瑾听着王晏清的话,看了他一会儿,笑着开口。

“别担心了。等后天你来我工作室,我给你搞一个更厉害的玩具。”

王晏清听到王怀瑾的话后也不盯着王怀宁了,直勾勾地看着王怀瑾。

“二哥,那我想要一把剑。然后你顺便教我几招呗。”

王怀瑾点了点头。

“不就一把剑吗?没问题。”

“大哥,我,我会!我教王晏清!”

王怀宁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了,手里还拿着遥控器,眼睛亮亮的。

王怀瑾蹲下捏了捏王怀宁的脸。

“什么王晏清?你要喊三哥。”

他站起来,转身看向王晏清。

“到时候你来找我就行,我教你。”

他感觉到衣角被拽了一下,低头一看,王怀宁正仰着头看着他,小脸上写满了“你怎么把我忘了”。王怀瑾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当然,我们怀宁和怀安也会剑法,也能给你教。”

王怀宁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跑回去继续玩遥控车了。

王怀瑾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刘承泽。

“当然,承泽如果你也想练的话,可以和晏清一块来。”

刘承泽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又脆又亮。

“好的,怀瑾哥。”

随着时间来到十二点,院门口忽然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红色的碎屑漫天飞舞,落在门口的石阶上,落在两边的花坛里,落在围观的人群身上。烟雾散去后,一支社火队齐刷刷地停在院子门口。

春官的扮演者戴着绣着花纹的纱帽,身着青布长袍,手里摇着一把羽扇。他迈着四方步走到院门前,清了清嗓子,扯着嗓子高声念起贺词。每念一句,锣鼓镲就跟着猛敲一阵,声势十足,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吉日良辰到门前,主家乔迁换新天!龙狮一到邪气散,福禄寿喜满家园!一贺新宅根基稳,二贺家人皆平安,三贺五谷丰登仓,四贺财运滚滚来!”

念完,春官对着刘元吉拱手一笑。

“主家吉祥,该开财门咯!”

这时,社火队里一个小伙子端着个竹筐,里面装着黄纸碎、硬币、五谷杂粮,一边往院门口的路上撒,一边扯着嗓子喊:“金路开、银路开,妖魔鬼怪不敢来!五谷撒、钱财落,主家日子红火火!”黄纸碎在空中飞舞,硬币在地上叮叮当当地滚,五谷杂粮撒了一地。

撒完路钱,刘元吉连忙上前,推开大门。

大门一开,两头红狮子当先探路。狮子先慢悠悠地走到院子四角,每到一个角,就弓着身子,狮头往下一点,再往地上一踩,“咚咚”两声,这是压四角,镇住院子里的邪气。随后又把每个房间都走了一遍,走到窗根就用狮头蹭一蹭窗沿,像是在把家里的所有秽气全扫出去、舔干净。打镲的后生跟着狮子的步子,节奏越敲越急,“嚓嚓嚓”的脆响跟着狮子的动作起落,一声比一声紧。

狮子扫完院,彩龙就跟着盘着身子进了院。几个小伙子就扛着龙身,跟着鼓点慢慢走动,先围着院子正转三圈,再反转三圈。每转一圈,龙身就晃悠一下。转到主楼门口时,扛龙头的小伙子猛地一顿,龙头朝供桌点了三下,嘴里喊着“龙点头、家运久”,锣鼓镲声也瞬间炸响,把场面推到了第一个高潮。站在旁边的几个小孩被吓得捂住了耳朵,但眼睛还盯着那条龙,一眨不眨的。

龙狮表演完,就到了安神、敬灶的环节。社火队的人在供桌前站定,供桌上摆着香烛、馒头、水果,还有一壶酒和几个酒杯。锣鼓声渐渐轻了下来,只留淡淡的鼓点和清脆的镲声。春官再次上前,双手合十,念起安神词,语气庄重又恳切,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安宅神、安灶君,一家老少得安宁;安门神、安财神,五谷丰登粮满囤;安宅基、安香火,日子红火步步升,子孙后代有前程!”

念完,刘元吉上前,恭恭敬敬地上了三炷香,敬了三杯酒,再把供桌上的馒头分给社火队的人,一人一个,寓意着“分福气、共吉祥”。

安神礼毕,院场里才正式开耍社火,这也是最热闹的环节。秧歌队穿着花衣裳,红的绿的紫的,头上扎着红绸子。她们手里挥着彩扇、甩着绸带,踩着鼓点扭来扭去,腰肢晃悠悠,脸上笑开了花,嘴里还哼着乔迁的秧歌调。

“新屋亮,新院宽,主家乔迁喜洋洋;锣鼓响,镲声亮,福禄寿喜送身旁!”

紧接着,跑旱船、竹马也轮番上场。跑旱船的成员坐在用彩布扎成的船里,船头插着一朵大红花。她们手里握着船桨,身子跟着“船身”左右摇晃。扮艄公的汉子拄着船桨,穿着蓑衣,戴着斗笠,扯着嗓子喊:“船儿摇,船儿晃,载着福气进新房!”成员就跟着应:“走得稳,行得畅,主家日子亮堂堂!”

竹马队的小伙子们扮成历史人物,骑着用竹片扎成、裹着彩布的竹马,竹马脖子上系着铃铛,跑起来叮叮当当地响。他们手里拿着兵器,有刀、有枪、有剑,在院场里来回驰骋,嘴里喊着号子,威风凛凛,尘土飞扬。还有大头娃娃、丑角穿插在队伍里,大头娃娃晃着圆滚滚的脑袋,脸上画着笑嘻嘻的表情,丑角穿着滑稽的衣裳,脸上涂着白粉红胭脂,时不时做个鬼脸、摔个趔趄,惹得围观的人哈哈大笑。打鼓、打锣、打镲的人配合得严丝合缝,鼓点咚咚咚,锣声锵锵锵,镲音嚓嚓嚓,震得人耳朵嗡嗡响,但没人嫌吵。

耍到兴头上,社火队员们端起提前备好的五谷杂粮、红枣、核桃、硬币,往院里、房顶、窗台上四处撒去,撒得密密麻麻,嘴里齐声喊着吉祥话:“五谷撒满地,金银堆满柜!红枣撒一院,儿孙绕膝转!核桃撒窗台,平安伴往来!硬币撒门前,财运年复一年!”

五谷杂粮在空中飞舞,红枣和核桃在地上滚,硬币叮叮当当地落了一地。小孩们蹲在地上捡硬币,你争我抢,笑声比锣鼓声还大。

撒完五谷,刘元吉连忙上前,手里捧着红绸布,挨个给狮子、龙、春官、鼓匠、镲匠挂红——红绸布往狮子脖子上一系,往龙身中间一缠,往春官和乐手们的肩膀上一搭,寓意着“挂红纳福、岁岁吉祥”。随后,刘元吉又递上红包,给每个人递上烟、倒上酒,嘴不停歇地念叨:“辛苦了,今儿个多亏了你们,耍得这么热闹,沾了你们的喜气,这新家才算真真正正稳当下来了!”社火队的人接过红包和烟酒,也笑着回礼:“主家客气啥,乔迁之喜,就该热热闹闹的,祝你们往后日子越过越红火,人财两旺!”

等所有仪式都尽了,社火队收拾好锣鼓家伙,不从进门的原路退出,反倒绕到院子的另一个小门出去——老规矩,这是要把新宅里的晦气、秽气一并带出去,不留一点隐患。社火队一路敲锣打鼓,镲声、鼓声、唢呐声渐渐远去,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村道的尽头。刘元吉站在门口,又点了一挂鞭炮,红色的碎屑再次飞舞,烟雾再次升腾。

这乔迁的社火才算圆满落幕。

刘元吉转过身,喊了一声:“开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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