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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熵影侵清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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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的鎏金铜鹤在暮色里泛着冷光,苏绝指尖捻着的三枚铜钱突然炸出细碎火星。他猛地抬头,看向天穹西侧那片本该被晚霞染红的云层——此刻那里正盘踞着一团灰黑色的雾霭,像被打翻的墨汁在宣纸上晕开,边缘处隐约有无数细小的影子在扭曲蠕动。

“是熵主的气息。”他袖中的镇魂铃突然震颤,铃音沉闷得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三年前在高维战场被撕裂的旧伤开始发烫,那是被熵主的“寂灭之力”侵蚀过的痕迹,此刻正循着同源的能量发出预警。

养心殿内,乾隆正捻着奏折的手指突然一顿。窗外的风不知何时变了味道,带着种陈腐的、像是百年老棺被撬开时的气息。檐角的风铃明明纹丝不动,却有断断续续的哀鸣钻进耳朵,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皇上,您看小燕子她们……”魏璎珞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庭院里,小燕子正追着一只突然倒飞的蝴蝶跑,那蝶翅本是明黄,此刻却褪成死灰,翅膀边缘像被虫蛀过般不断剥落。紫薇伸手去拉她,指尖刚触到小燕子的衣袖,就见那片宝蓝色的绸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生气。

苏绝踏碎窗棂闯入时,恰见一道灰影从蝴蝶残骸里窜出,直扑小燕子后心。他屈指弹出铜钱,黄铜碰撞的脆响中,那道影子被震得扭曲成细线,却没消散,反而像藤蔓般缠上旁边的石榴树。

“咔嚓——”三百年的老树突然发出枯裂的声响,满树红火的石榴花在呼吸间褪成焦黑,枝头饱满的果实干瘪得如同皱缩的核桃。

“这是什么鬼东西?”小燕子拔剑劈去,剑身穿过灰影却只带起一阵更浓的雾气。那雾气沾到剑穗上,原本鲜亮的红绸竟瞬间化为齑粉。

苏绝的瞳孔泛起冰蓝:“是熵主的碎片,以‘无序’为食。”他掌心凝聚起银白流光,那是从高维世界带来的“源初秩序”之力。流光触及灰影的刹那,竟发出油锅里溅入水的滋滋声,灰影剧烈扭动,原地爆出无数细小的黑点,像被捏碎的墨粒般渗入地砖缝隙。

“熵主……就是那个把你打成重伤的混蛋?”紫薇想起苏绝偶尔提及的过往,声音发紧。她注意到刚才灰影飘过的地方,地砖上的龙纹正以诡异的速度褪色,仿佛被岁月抽走了所有印记。

“它在吞噬这个世界的‘规则’。”苏绝指向殿顶的藻井,那里雕刻的龙凤呈祥纹样正在淡化,有的线条甚至开始自行扭曲,“清宫世界的稳定依赖于这些既定的‘叙事线’,熵主最擅长瓦解这些。”

话音未落,宫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太监总管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帽子歪在一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皇上!不好了!御花园的池水……池水变成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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