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孕期反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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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那顿饭没动。厨房又送了碗温汤,他试过温度才让她抿了一小口。她喝完躺下,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他坐在床尾,把被角拉高,盖住她肩膀。
第二天一早,她又被一阵反酸呛醒。
冲到铜盆前时,胃里已经没什么可吐的,只有酸水往上涌。她扶着盆沿,手指发白。太阳刚出来,光线斜斜照在地面,扫帚划过青砖的声音从院外传来。
他蹲在她身边,一手撑地,一手轻轻拍她后背。等她喘匀了气,才扶她慢慢坐回床边。
“今天不吃粥了。”他说,“我让厨房备了米油,熬了两个时辰,只剩上面那层薄浆。”
她靠在他肩上,没力气反驳。
米油送来时,他舀了一勺,吹凉,递到她嘴边。她张口含住,咽下去,胃没立刻反抗。
“再一口。”他说。
她摇头。
“就一口。”他坚持。
她睁开眼看他。他眼下有青影,胡子也没刮干净。这一夜肯定没睡。
“你不累?”她问。
“你比我更累。”他说,“让我做点事。”
她没再推,又喝了一小口。
他收回勺子,把碗放在一边。忽然伸手把她抱起来,直接放回床上。被子盖好,枕头垫高,她整个人陷在里面,动不了。
“今天哪也不去。”他说,“你也别想事。吃多少算多少,剩下的交给我。”
她看着他,“你真要把朝政全放下?”
“三天。”他说,“只要你这阵最难受的时候过去。”
她没再问。眼睛闭上,呼吸慢慢平下来。
他坐在床边,拿起早上没看完的医书。翻了几页,忽然说:“这里写着,孕中女子易惊、多梦、怕声怕光。你有没有?”
她没睁眼,“都有。”
“那以后说话我放轻。”
她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
傍晚她又吐了一次。这次比之前轻,吐完还能自己擦脸。他拿来干净帕子,替她擦了手,又端来温水漱口。
“明天我想进空间。”她说,“看看灵泉能不能调体质。”
“可以。”他说,“但你得吃完这顿饭再进。”
她看了眼桌上的山药泥和米油,“吃完就准?”
“准。”他答应。
她慢慢吃了小半碗。他盯着看,直到她放下勺子才点头。
他扶她躺下,替她掖好被角。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块薄荷糖。
“含着睡觉。”他说,“能清口气。”
她接过来,放进口中。凉意散开,嘴里终于不再全是酸味。
夜深了,她迷迷糊糊睡着。中途醒了一次,发现他还坐在床边,手里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你在记什么?”她问。
“记录你每天吐几次,吃什么吐,什么时候缓。”他说,“我想找出规律。”
她愣住,“你天天记?”
“嗯。”他把纸收起来,“以后还要记胎动,记月份变化。我不想只听别人说,我想自己知道。”
她没再说话,只把手伸过去。他握住,掌心贴着她的,一直没松。
窗外风停了,灯笼静静挂着。
屋内烛火跳了一下,照着他低垂的眼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