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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审判日】 陪审团之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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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据是我们提供的。

这句话在穹顶空间里炸开,二十个人同时变了脸色。

陆仁甲第一个开口:什么意思?

集合体没有直接回答,七种声线恢复了轮流发言的模式,像是在享受陪审团的震惊。

沈溯的大脑在快速运转。如果证据不是系统生成的,而是被告主动提供的,那整场审判的性质就变了。这不是系统设计的质证流程,而是被告在操控审判走向。

方锐站了出来,脸上带着一种决断的表情:如果证据是被告提供的,那证据本身就不具备可信度。被告有动机引导陪审团做出有利于自己的裁决。

陈瑶反驳:但证据里的内容和集合体的自述矛盾,如果被告想脱罪,为什么要提供对自己不利的证据?

方锐的语速加快了:可能是苦肉计,故意制造矛盾让陪审团觉得证据可信。

也可能是系统故意设置的陷阱。陈瑶不肯让步,我们没有任何独立信息源可以验证,只能基于现有证据做判断。

两个人争执起来,声音越来越大,其他几个玩家也开始站队。方锐这边有三个人附和,陈瑶那边有四个人支持。陪审团在几分钟内分裂成了两派。

沈溯没有参与争论。

沈溯的目光在方锐脸上停留了很久。

“微表情读取”在沈溯的视野中自动激活。方锐的面部肌肉运动被逐帧拆解——眉间的收缩模式、嘴角的微妙牵动、瞳孔的缩放节奏。

沈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模式。

恐惧。

方锐的恐惧不是来自集合体或法庭环境,而是来自这个行为本身。方锐的微表情显示,方锐在被胁迫状态下说话——瞳孔在提到投票时收缩,呼吸频率在陈述观点时出现了不自然的停顿,左手指尖反复摩挲裤缝,这是自我安抚动作。

方锐不是在自己的意志下表达观点。方锐是被操控的。

沈溯把这个判断压在心底,没有说出来。现在不是说出来的时机。

争论还在继续。方锐坚持投票无罪释放被告,陈瑶坚持根据现有证据投票。两派的声音越来越大,有人开始拍椅子扶手。

宋远舟没有参与争论。

宋远舟从争论开始就离开了人群,独自走向被告席。沈溯注意到了,但没有阻止。

宋远舟站在石台边缘,距离集合体不到两米。光芒锁链的嗡鸣声在这个距离格外清晰,低频振动让宋远舟的衣服微微颤动。

集合体中苍老的那条声线率先开口:你回来了。

宋远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你认识我。

当然认识。苍老的声音带着一种温暖的质感,和其他六条声线的冷硬完全不同,你不记得了,但我们记得。我们都记得。

宋远舟的手指微微张开,又握紧:告诉我,第七个人是谁。

集合体沉默了三秒。七种声线全部安静,像是在进行某种内部协商。

然后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只说了一个名字:伊莱。

宋远舟的身体猛地一震。

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捅进了宋远舟大脑深处某个被封锁的房间。宋远舟的瞳孔急剧放大,双手抱住了头,膝盖弯曲,整个人跪倒在石台前。

鼻血从宋远舟的鼻孔涌出,顺着下巴滴落在石台上,被光芒蒸发成红色雾气。

宋远舟!苏沐冲过来想要扶住宋远舟。

别碰他。编号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冷硬如铁。

苏沐停住了。

编号七走到宋远舟侧面,蹲下来观察宋远舟的状态。宋远舟跪在地上,双手抱头,牙关紧咬,鼻血还在流。宋远舟的眼睛半睁着,但瞳孔没有焦点,像是陷入了某种深层记忆。

他的意识在被拉扯。编号七说,和被告产生连接后,封锁的记忆在试图突破。

沈溯走过去,站在宋远舟面前。宋远舟的嘴唇在微微颤动,像是在说什么。沈溯凑近了才听清,是一个名字在反复重复——伊莱,伊莱,伊莱。

集合体的笑声从头顶传来,七种声线交织在一起。

他在想起来了。集合体说,但想起来需要代价。

沈溯直起身,面向集合体:什么代价?

记忆。苍老的声线回答,不是他的记忆,是别人的。他会同时看到七个初代玩家的人生,每一个都真实到无法区分。如果他承受不住……

集合体没有说完。

沈溯转身对苏沐说:准备治疗技能,随时待命。

苏沐点头,双手已经亮起了淡绿色的光。

争论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方锐和陈瑶都看向宋远舟的方向,脸上的表情各异。方锐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

倒计时跳动。00:42:17。

不到一个小时了。

沈溯走到陪审团席位前:所有人回到座位。现在投票。

二十个人陆续回到椅子上。编号七扶着宋远舟坐回座位,宋远舟的鼻血止住了,但眼神还是涣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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