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镜中世界】别特么废话,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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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溯站起来,快速计数。他的大脑在传送后的1.7秒内完成了环境扫描——广场面积约2000平方米,周围建筑高度在30到50米之间,所有建筑的镜面完整度100%,没有发现任何破损或异常。天空光源恒定,无方向性,说明不是自然光,而是某种人造或系统生成的光源。
35人,全部到齐。
有人在咳嗽,有人在低声咒骂,有人在检查自己的装备。沈溯注意到几个细节——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第一时间摸向腰间的武器,动作熟练,是个老手;一个年轻女孩蹲在地上抱着头,显然还没从传送的冲击中缓过来,可能是新手;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站在原地不动,眼睛快速扫视每一个人,和沈溯在做同样的事情——信息收集。
然后,沈溯看到了第一个异常。
他面前的建筑是一栋大约40米高的大楼,整个外立面是一面完整的镜面。镜面里倒映着广场、倒映着人群、倒映着天空。
但倒影里的沈溯,动作不对。
沈溯站在原地没动。他确认自己的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双脚并拢,面部表情是标准的“无表情”——这是他最习惯的状态,冷静、克制、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外露。
但镜面里的那个沈溯,在笑。
不是夸张的笑,是嘴角微微上扬,眼神柔和,像是在看一个老朋友。那种笑容太自然了,自然到沈溯甚至觉得有点……温暖。
不对。
沈溯皱眉。镜面里的沈溯也皱眉,但那个皱眉的动作慢了0.3秒,而且皱完之后,嘴角又微微上扬了一下。
不是同步。
镜面里的他不是倒影,是另一个他。
“你们看——”
白秋的声音从左边传来,带着明显的紧张。沈溯转头,看到白秋正盯着一面巨大的广告牌——广告牌的表面也是镜面材质,里面倒映着白秋的身影。
但那个倒影在摇头。
白秋没动,她在看着倒影发呆,但倒影在摇头,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说什么。
“我没动,”白秋的声音有点发颤,“沈溯,我真的没动。”
陆仁甲站在一根镜面立柱旁边,低头看着自己的倒影。沈溯走过去,看到陆仁甲的倒影在笑——陆仁甲这个人,沈溯认识他两年了,从没见他笑过。不是“很少笑”,是从未。他的脸上永远只有一个表情,就是没有表情。
但镜面里的陆仁甲,笑得像个孩子。
那种笑太大了,太夸张了,嘴巴咧到耳根,眼睛里全是光,像是压抑了几十年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
陆仁甲盯着那个倒影看了三秒,然后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视线。
“什么毛病。”他说。
沈溯转过身,重新看向自己的镜像。
那个镜中的他还在笑,眼神温柔得让沈溯感到一种说不出的不适。不是恐惧,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在照镜子的时候发现镜子里的人比自己更“像人”,而自己才是那个残缺的版本。
“你终于来了。”
沈溯猛地后退半步。
不是幻觉,不是幻听。镜中的沈溯真的在说话。声音和他一模一样,但语气完全不同。沈溯说话从来不带任何多余的情感,简洁、精确、冷。但镜中沈溯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柔软的质感,像是冬天的毛毯。
“我一直想见你。”
沈溯的手按上了腰间的武器。
系统提示音在这一刻响起,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的,而是从头顶的银色天空中直接落下来,像是上帝在宣读规则:
“镜中世界规则:一,镜像拥有你的全部能力,但人格完全相反。二,镜像不会主动攻击,除非你先动手。三,时间比例——镜中七日,现实七小时。祝各位找到出口。”
“找到出口的前提是什么?”有人大声喊。
系统没有回答。
广场上陷入短暂的沉默。35个人站在镜面建筑的包围中,每个人的倒影都在做着自己没有做的动作、露出自己不会露出的表情。
沈溯看着镜中的自己。
镜中沈溯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是期待,是担忧,还是一种近乎悲伤的理解。
“小心,”镜中沈溯说,声音很轻,只有沈溯一个人能听到,“有人要杀你。”
沈溯的瞳孔猛地收缩。
不是因为这句话的内容——他在听到“镜像猎手”这个信息之前就已经在怀疑了。
他瞳孔收缩的原因是:镜中沈溯说这句话的时候,眼角滑下一滴泪。
他的镜像,在为他哭。
一个被压抑了所有情感的人,他的镜像在替他哭。
沈溯深吸一口气,把目光从镜面上移开,转身看向广场上的人群。
35个人,35个镜像。
7天。
这不会是战斗。
这会是比战斗更可怕的东西。
白秋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那个陈覆,你注意到了吗?他一直盯着你看。”
沈溯没有回头。
但他记住了。
从这一刻起,他记住了一切。
因为在这个镜中世界里,信任任何一个人,都可能是致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