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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深渊学院】垃圾场里的星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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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前进度:5/7」

> 「定义:破壁者——能够识别系统边界并跨越之的玩家实体」

> 「注:破壁者不是目标,破壁者是工具」

沈溯的手指——如果那算手指的话——停在了最后一行。

破壁者是工具。

工具。不是被拯救的对象,不是通关的终点,而是系统用来做某件事的工具。

系统在筛选破壁者,不是为了让他们“赢”,而是为了让他们“被使用”。

他收回意识,黑色的碎片重新合拢,消失在碎片之海中。

系统提示响起:

“隐藏任务3:阻止“深渊降临”——进行中”

“发现:系统真相碎片5/7”

“当前碎片进度:5/7”

沈溯没有看提示。他站在深渊之门前,看着那些碎片在裂缝的另一边漂浮。

他突然理解了艾莉丝。

她不是深渊的化身。她是这些碎片的“意识聚合体”。几千几万个被系统丢弃的灵魂的碎片,在她身上拼凑出了一个“人”。她不是一个人,她是一个“集合”。

她每天醒来,要面对几千几万个声音。有些在哭,有些在笑,有些在喊一个名字,有些在重复一段代码。她要在这些声音中找到“自己”的声音。

她的不完整,不是缺陷。是常态。

沈溯转过身,走向来时的方向。

他知道怎么上去了。

不是爬梯子,不是飞。是“意识到自己已经在上面了”。在这个空间里,上下不是物理方向,是逻辑方向。只要他知道自己应该在上面,他就会在上面。

他闭上眼睛。

睁开眼睛。

他站在地下四层。

不是深渊之门的那个空间,而是地下四层——转化区。

管理员站在他旁边,表情复杂:“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

沈溯环顾四周。

地下四层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房间,穹顶比三层更高,大约八米。房间的中央不是石桌,而是五个巨大的玻璃罐。

每一个罐都有两米高,直径一米五,里面装满了淡紫色的液体。液体中浸泡着“东西”——沈溯走近,看清了。

人形。

不是完整的人形。是“正在变成”的人形。

第一个罐里,液体最清澈,里面的人形还保留着大部分人类的特征。沈溯认出了那张脸——元素院长。

第二个罐,咒法院长。

第三个罐,变化院长。

三个人的身体都已经被紫色晶体部分取代。元素院长的右手完全变成了晶体,手指是半透明的紫色,像雕刻出来的宝石。咒法院长的左半边脸被晶体覆盖,从额头到下巴,像一张面具。变化院长的双腿从膝盖以下变成了晶体,膝盖以上的皮肤

还有两个罐。

第四个罐里,液体浑浊,看不清里面的人形。但沈溯能隐约看到一个轮廓——比前三个更瘦小,蜷缩在罐底,像未出生的婴儿。

第五个罐是空的。

“第四个是谁?”沈溯问。

管理员沉默了几秒:“心灵院长。”

沈溯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的直属院长,那个每次都问他“你看到了什么”的沉默女人,也在罐里。

“她不是保持沉默。她是在‘转化’中失去了说话的能力。”管理员说,“她的意识还在,但她的身体已经开始变成晶体。晶体压迫了她的声带和语言中枢。她已经三个月没有说过话了。”

“第五个空罐是谁的?”

“死灵院长莫里斯的。”管理员说,“他是第一个开始转化的,也是转化最慢的。因为他要的不是‘变成’深渊生物,而是‘控制’转化过程。他要保留完整的人类意识,同时获得深渊生物的能力。”

沈溯看着那些玻璃罐。

“他们正在把自己改造成深渊生物。”他说。

管理员点头:“一旦转化完成,他们就不再是人类,而是介于人类和深渊之间的存在——不受系统规则的约束,可以在副本间自由移动。”

沈溯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不是永生。

是“逃逸”。

院长们不是想活得更久。他们想逃出系统。变成深渊生物后,他们不再是副本内的NPC,而是系统无法识别的“异物”。他们可以穿过副本的边界,进入系统层,然后——

然后去哪里?

他不知道。

但不管去哪里,都比被困在这个被反复重启的副本里强。

至少他们是这么想的。

沈溯离开了地下四层。

回到地下三层的时候,白秋和陆仁甲还在。白秋看到他出现,差点冲上来抱住他,但忍住了。陆仁甲松开了握紧的拳头。

“多久了?”沈溯问。

“四十分钟。”白秋说,“你在

他感觉只有十分钟。

时间流速不一样。深渊之门附近的时间是被扭曲的。

“看到了吗?”白秋问。

“看到了。”

“门?”

“看到了。”

“什么感觉?”

沈溯想了想。

“像一个伤口。”他说,“系统的伤口。”

他没有再说更多。现在不是详细解释的时候。

管理员走到他面前,递给他一张纸条。

“艾莉丝还活着。学生派把她藏在了学院密道里。这是地址。”

沈溯接过纸条。

“她情况怎么样?”

“很差。”管理员说,“她吸收了魔法阵的大部分能量,但她的身体承受不住。她的崩解速度在加快。如果不做点什么,她会在三天内彻底消散。”

“消散了会怎样?”

“回到深渊之门。等能量重新凝聚——三十年。”

“太久了。”

“所以你需要在这三天内做点什么。”管理员看着他,“你不是一直在找第四条路吗?”

沈溯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

“楚狂呢?”他问白秋。

白秋的表情沉了下来:“死了两个。一个变化学院的,一个元素学院的。都是在混乱中被‘意外’卷入魔法阵的。总死亡人数十七个。”

十七个。二十八减十七,还剩十一个玩家活着。

楚狂在这四十分钟里又杀了两个。

沈溯闭上眼睛。

三秒钟后,他睁开眼睛。

“接下来三天,分三路。”

“白秋,你去联系还活着的玩家。不是拉拢,是告知——告诉他们深渊之门的真相,告诉他们艾莉丝的身份,告诉他们莫里斯的计划。不需要他们加入我们,只需要他们不要在关键时刻站在对面。”

白秋点头。

“陆仁甲,你去密道找艾莉丝。保护她。学生派的人可能可靠,也可能不可靠。你在那里守着,直到我来。”

陆仁甲点头。

“你呢?”白秋问。

沈溯走向出口的方向。

“我去找楚狂。”

白秋的脸色变了:“你疯了?他——”

“他一直在猎杀玩家,因为他觉得玩家是猎物。”沈溯没有回头,“我要让他知道,在这张棋盘上,他也是棋子。”

他的声音在通道中回荡,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

“而且,我要问他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他的眼球为什么没有瞳孔。”

沈溯消失在斜坡的尽头。

白秋和陆仁甲对视了一眼。

陆仁甲开口:“他生气了。”

白秋愣了一下:“你看得出来?”

“他平时说话,每个字都是计算过的。刚才他说的‘我去找楚狂’——那五个字没有计算。”陆仁甲顿了顿,“那是决定。”

白秋没有说话。

她知道陆仁甲说的是对的。

沈溯生气了。

不是因为楚狂杀了玩家——玩家之间互相残杀,在副本里不是新鲜事。他生气是因为楚狂利用了白秋。利用了他的人。

这是沈溯的底线。

而楚狂踩过去了。

白秋深吸一口气,拍了拍陆仁甲的肩膀。

“走。干活。”

两人分开,一个向左,一个向右。

地下三层安静下来。

只剩下管理员一个人站在石门边,手里拿着那本没有标题的书。

他翻开第一页。

空白的。

他合上书。

“第四个。”他低声说。

前三个“够格”的人,一个成了他,一个成了艾莉丝,一个——

他看向沈溯消失的方向。

“别成为第四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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