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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迷雾列车】黄纸上的第一千零一次呼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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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了一下。

门纹丝不动。

他又推了一下,这次用上了全身的力气,肩膀和手臂的肌肉鼓了起来,青筋在手背上暴起。他的皮鞋在走廊的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整个人像一头公牛在顶一堵墙。

门没动。

门反击了。

一道肉眼可见的蓝色电弧从门上窜了出来,顺着陆仁甲的手臂往上爬,像一条发光的蛇。陆仁甲闷哼一声,整个人被弹飞了出去,后背撞在走廊对面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白秋冲过去扶他。陆仁甲摇了摇头,活动了一下肩膀,表示没事。但他的手掌上有一道焦黑的痕迹,像是被高温烫过的。

“能量场。”沈溯蹲下来,看着门上的符号,“不是物理锁,是时间锁。需要特定的条件才能打开,不是蛮力能解决的。”

何颖在一边冷冷地说:“日记上说了,时间裂隙在最后一节车厢,只有在特定时代投影重叠时才能进入。这扇门后面可能就是时间裂隙。但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特定时代投影重叠’。”

沈溯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先回去。”他说,“我们需要把所有信息整合起来。”

回到餐车后,沈溯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外的事——他找服务员要了纸和笔。

没错,服务员。这列火车上有NPC服务员,穿着白色制服,推着小车卖咖啡和茶。他们不说话,脸上永远挂着标准的微笑,像蜡像一样不真实。但他们确实存在,也确实能提供服务。

沈溯要到了一叠餐巾纸和一支铅笔。

他把餐巾纸铺在长桌上,开始画图。

第一张餐巾纸:一条横线,上面标了七个点。每个点约、1941檀香山、1963达拉斯、1986普里皮亚季、2001波士顿、2020武汉。

第二张餐巾纸:七个点的周围画上了箭头,箭头指向下一个点,最后一个点的箭头又指回第一个点。形成了一个闭环。

第三张餐巾纸:在每个点的旁边,画了一个小人,小人身上标注“关键人物”。然后在关键人物的旁边画了一条扭曲的线,标注“时间扭曲”。

白秋蹲在椅子上看,嘴里叼着一块饼干——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陆仁甲站在沈溯身后,双臂交叉在胸前,面无表情。何颖靠在旁边的桌子上,手里的咖啡终于开始喝了。

其他玩家也围了过来。有人好奇,有人不屑,有人只是无聊。

“七个站,”沈溯用铅笔指着餐巾纸,“七个不同时代,七个关键人物。每个关键人物的死亡都会导致时间线产生一个扭曲点。七个扭曲点连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闭环——这就是时间循环。”

“关键人物死了,时间扭曲了,然后循环了。”何颖总结道,“那打破循环的方法就是让关键人物不死?”

“不一定。”沈溯说,“第一站我们看到了,关键人物的死亡是不可逆的物理事件。你不能冲上去替斐迪南大公挡子弹,因为你和那个时代不在同一个频率上。你碰不到他们。”

“那怎么办?”白秋问。

沈溯在第四张餐巾纸上写下了两个选项:

选项A:拯救所有关键人物。

选项B:找到时间裂隙的源头。

“A方案,”他指着第一个选项,“目前看来几乎不可能,因为无法直接干预。但日记本上说‘不要试图拯救所有人’,说明A方案在理论上是存在的,只是代价很大。”

“B方案,”他指着第二个选项,“找到时间裂隙的源头。什么是时间裂隙?可能是这个循环的‘裂缝’,也可能是时间线本身出现了破损。日记上说了,时间裂隙在最后一节车厢,只有在特定时代投影重叠时才能进入。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是‘特定时代’,但至少我们知道它在哪。”

何颖放下咖啡杯:“所以我们要等。等那个‘特定时代’出现,然后进那扇门,找到时间裂隙的源头,把它堵上或者炸掉。”

“或者,”沈溯的声音低了下去,“跟源头对话。”

所有人都看着他。

沈溯没有解释。

他想起了一个细节。日记本上,第203次循环的记录者写道——他听到了门里有声音,那声音说:“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他问对方是谁,对方回答:“我是守望者。第一个发现真相的人。”

守望者在门里面?

不对。守望者在列车上的某个地方,但他可以通过某种方式在门里说话。

或者,门里的不是守望者本人,而是守望者留下的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列车广播发出了一个声音。

不是系统提示音那种机械声,而是一个真实的、人类的、沙哑到几乎破碎的声音。

“别试图拯救所有人。”

餐车里所有人同时抬起头,看向天花板上的广播喇叭。那个声音还在继续,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从很近的地方渗出来。

“蝴蝶的翅膀会掀起风暴。”

“你们以为自己在拯救生命,其实你们在撕裂时间。”

“我已经见过太多次了。每一次有人试图改变太多,时间线就会崩溃得更厉害。”

“别——试——图——拯——救——所——有——人。”

嘶嘶嘶——

广播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然后彻底安静了。

餐车里鸦雀无声。

沈溯的手停在餐巾纸上,铅笔尖抵着纸面,没有动。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

那个声音。沙哑的,破碎的,像是一个很久没有跟人说过话的人在用最后的力气发出声音。

那不是系统。

那不是NPC。

那是人。一个真正的人,一个在时间循环里活了不知多少年的人。

守望者。

“系统提示:隐藏任务2已触发。”

“任务目标:与“守望者”对话。”

“任务奖励:500积分,线索“系统真相碎片4/7”。”

“提示:守望者不会主动现身。你需要找到他,或者让他找到你。”

沈溯把铅笔放在桌上,拿起那张写有选项A和选项B的餐巾纸,看了一会儿,然后在选项B的

选项C:找到守望者。

他把餐巾纸折起来,放进了西装内袋里。

窗外,1929年纽约的天际线已经近在咫尺。摩天大楼的阴影投在列车车窗上,像一只巨大的手,正在缓缓合拢。

第二站要到了。

一个银行家会死。

而沈溯现在要做的,不只是改变死亡的意义——他还要在这趟列车上,找到一个藏了上千年的鬼魂。

一个叫“守望者”的鬼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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