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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 霓虹荒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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霂缨站在解剖实验室的冷白色灯光下,指尖还残留着圣人基因片段的微光。那些淡金色的纹路在她的皮肤下缓缓游动,像是拥有了自主意识的河流。髓液与样本接触时的量子纠缠现象仍在持续,她能感觉到无数信息碎片在血液里穿梭,如同夜空中交错的流星。

她将手按在冰冷的实验台上,试图平息体内翻涌的异样感。就在这时,整栋大楼的警报器突然嘶鸣起来,红色警示灯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扭曲成挣扎的形态。

“商业区暴动——”广播里的电子音断断续续,“所有人员立即撤离——”

她抓起挂在椅背上的黑色风衣,衣角掠过实验器材时带起一阵细微的风。那些盛放在培养皿中的人造皮囊残片突然开始剧烈收缩,分泌出更多带着基因片段的黏液,仿佛在回应远处的骚动。

商业街的霓虹灯在傍晚时分提前亮起,像是急于证明这座城市仍在正常运转。但空气中飘散的人造皮囊焦糊味越来越浓,与往常不同,今天的气味里掺杂着一丝诡异的甜香,像是烤焦的糖果。

霂缨从地铁站走出时,第一眼就看见了那些在街道上奔跑的身影。他们手中握着激光切割器,光束扫过商场橱窗时,防弹玻璃如同热刀下的黄油般无声融化。

“剥去伪装!”一个戴着鸟骨面具的暴动者高喊着,手中的激光指向橱窗内姿态优雅的仿生模特,“让真实重见天日!”

激光束击中模特的瞬间,覆盖在合金骨架上的电子皮肤突然剧烈扭动起来。那些仿生皮肤原本被设计得与真人无异,此刻却在能量冲击下显现出非自然的活性。淡金色的纹路在皮肤表面浮现,与霂缨指尖的脉络如出一辙。

“看啊!它们还活着!”另一个暴动者兴奋地大叫,手中的切割器再次亮起。

更多的激光束射向橱窗。仿生模特们开始集体抽搐,电子皮肤像被剥落的蛇皮一样从关节处裂开,却又在下一秒自主缝合。裂口处渗出带着荧光的液体,在霓虹灯的映照下闪烁着不祥的光芒。

霂缨站在街角,风衣领子竖起来遮住了她半张脸。她能感觉到那些电子皮肤在痛苦地挣扎——不是机械故障的痛苦,而是一种近乎生物的本能反应。她的髓液在血管中加速流动,与那些被攻击的仿生皮肤产生了某种共鸣。

“它们不是死物。”她轻声自语,指尖的金色纹路越发清晰。

一个仿生模特突然从破碎的橱窗中跌出,摔在霂缨脚边。它的面部皮肤已经大半脱落,露出底下银色的合金骨架。但那些脱落的皮肤碎片仍在扭动,像濒死的蠕虫般蜷曲又伸展。更令人不安的是,脱落处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出新的皮肤组织——不再是完美的仿生材料,而是带着血肉纹理的生物组织。

“这不可能……”霂缨蹲下身,不顾危险伸手触碰那片再生的皮肤。

指尖接触的瞬间,她的意识被拉入一片混沌的景象。三百年前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一个被绑在石柱上的人形,皮肤被一片片剥离,每一片都在脱离身体的瞬间化作萤火虫,飞向漆黑的夜空。痛苦与解脱同时存在于这段记忆中,仿佛剥皮不仅是一种刑罚,更是一种仪式。

“你在做什么?”暴动者发现了她的异常举动,激光切割器的光束扫过她的头顶,“离开那个怪物!”

霂缨抬起头,眼中的金色光芒让暴动者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她缓缓站起身,风衣下摆扫过地面时,那些散落的皮肤碎片突然集体立起,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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