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小雨献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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霂缨的意识在迷宫崩塌的轰鸣声中剧烈震颤,腐化之殿的方向传来皮官凄厉的咆哮。金色脐带在她腹部剧烈抽搐,每一次收缩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痛楚。她能感觉到圣人意识正在挣脱束缚,如同挣脱茧衣的毒蛾,即将吞噬她残存的精神领域。
“来不及了……”小雨的身影在血管构成的回廊间明灭不定,那些细密的光点正从他周身剥离,像被风吹散的萤火,“他一旦完全苏醒,你的意识会被瞬间同化。”
霂缨伸手想要抓住他飘散的光点,指尖却径直穿过那些虚幻的影子。迷宫顶部的肉色壁垒正在剥落,露出后方漆黑如墨的精神虚空。她能听见皮官在远处吟诵古老的咒文,那是唤醒圣人本体的最后仪式。
“还有办法。”霂缨咬破下唇,血腥味在意识空间里弥漫开来,“你说过腐化之殿储存着他的本源……”
小雨突然凝实的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这是记忆回廊事件后,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出现在她面前。少年模样的守护者伸出手,虚虚抚过她右脸灼痛的疤痕。那道在共舞之刑中留下的伤痕正在发烫,像是感应到了即将到来的灾变。
“你进入腐化之殿的瞬间,就会被那些沉淀的恶意吞噬。”小雨的声音带着奇异的平静,“但我不同——我本就是从他体内分离出来的部分。”
霂缨突然明白了他要做什么。血管回廊开始扭曲变形,远处的镜渊传来玻璃碎裂般的巨响。她伸手想抓住小雨的手腕,却抓了个空。
“记得那个雨天吗?”小雨的身影开始发光,温暖的白光驱散了四周蔓延的黑暗,“你在服务站镜子里看见竖瞳的那夜,我替你擦去了镜面上的水渍。”
霂缨怔在原地。那段记忆突然变得清晰——她原本以为是自己在恐惧中产生的幻觉,那个在镜面上一闪而过的模糊指印。
“你每一次共情时,我都在替你分担那些痛苦;你每一次蜕皮时,我都在迷宫外围构建缓冲地带。”小雨的光影在剧烈波动,仿佛随时都会消散,“现在轮到我了。”
腐化之殿的方向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圣人意识终于冲破了最后的禁锢。霂缨感觉到脐带传来灼烧般的痛楚,金色纹路瞬间爬满了她的左臂。皮官的身影在回廊尽头显现,那张与她一模一样的脸上带着狰狞的笑意。
“再见,霂缨。”
小雨化作一道流星,径直撞向腐化之殿的方向。在那一瞬间,霂缨看见他回过头,对她露出一个近乎真实的微笑——那是她从未在这个总是带着忧伤的守护者脸上见过的表情。
紧接着,世界变成了纯白。
没有声音,没有颜色,没有温度。霂缨漂浮在意识的虚空中,感觉到某种温暖的液体从眼角滑落。她在精神领域里从未流过泪,这感觉陌生得让她心惊。
腐化之殿的方向传来连绵不绝的爆炸声。不是物质世界的爆炸,而是概念层面的崩解。她感觉到圣人意识的怒吼震动了整个迷宫,那些刚刚还在蔓延的黑暗如潮水般退去。皮官的身影在尖叫中碎裂,化作漫天飘散的金色尘埃。
“小雨……”
她轻声呼唤,却再也得不到任何回应。只有右脸的疤痕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那里生根发芽。
现实世界的感知渐渐回归。她发现自己仍躺在雪山祭坛中央,三件蜕衣在身旁发出微弱的荧光。肚脐处的金色脐带已经消失,只留下一圈淡淡的红痕。虎口处的缚圣咒纹路褪成了浅银色,像是失去活力的藤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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