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皮囊瘟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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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个民俗学者。
“孩子,看来你惹了大麻烦。”学者摘面上正是《皮相典》三个大字。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一直跟着你。”学者苦笑,“从你离开我家开始。我早就知道蜕衣集齐时会引发异变,只是没想到规模如此之大。”
远处传来爆炸声,一股浓烟升起。追捕者动用了重武器,玉米田开始燃烧。
“跟我来。”学者拉住她的手,“我知道一个安全的地方。”
他们钻进田间的秘密通道,身后是熊熊烈火和不断的惨叫声。通道很窄,霂缨不得不匍匐前进。在黑暗中,她感觉右脸的疤痕开始发烫——那是上次舞蹈中断后留下的印记,此刻正一跳一跳地疼痛。
“到了。”学者推开一扇暗门,他们进入一个地下储藏室。
这里堆满了各种民俗器物,墙上挂满了诡异的图腾。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的石台,上面刻着与霂缨血痂符文相似的图案。
“这是...”
“古代皮相师的避难所。”学者点燃油灯,昏黄的光线照亮了整个空间,“你的情况比我想象的更糟。”
霂缨靠在墙上喘息,终于有机会查看自己的手臂。金色纹路已经越过肘部,像活物般缓缓蠕动。她碰了碰脸上的疤痕,那里传来的刺痛让她稍微清醒。
“外面的那些人...因为我而受苦。”
学者摇摇头:“不全是你的错。圣人意识需要养分,瘟疫只是它进食的方式之一。”
储藏室突然震动起来,头顶有泥土簌簌落下。
“他们找到这里了。”学者脸色一变,快步走到墙边,转动一个烛台。暗门开启,露出向下的阶梯。
“住,第三件蜕衣必须在集体梦境中获取,那是唯一不受圣人控制的地方。”
霂缨犹豫了一下:“你怎么办?”
学者微笑:“我活了这么久,终于等到预言应验的时刻。这就够了。”
沉重的撞击声从入口处传来。霂缨最后看了一眼学者坚定的表情,转身跑下阶梯。暗门在她身后关闭,隔绝了上面的一切声响。
阶梯很长,似乎永无止境。在完全黑暗中,只有她手臂上的金纹和脸上的疤痕交替发光,像两个互相角力的月亮。
不知下了多久,前方出现微光。霂缨走出阶梯,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中。洞穴中央,数百个感染者正躺在地上沉睡——他们被安置在简陋的铺位上,表情安详,与地面上那些疯狂的模样判若两人。
更令人惊讶的是,他们的身体被一种发光的丝线连接着,这些丝线最终都汇聚到洞穴顶部的某个点,形成一个巨大的光茧。
“这是...集体梦境?”霂缨轻声问。
小雨没有回答。但霂缨能感觉到,意识深处的守护者正在为眼前的景象震撼。
她走近一个沉睡的感染者,发现对方皮肤上的异变正在缓慢消退。当她伸手触碰那些发光丝线时,熟悉的共情感应再次出现——但这一次,没有痛苦,只有宁静的睡意。
“在这里,圣人的影响被减弱了。”小雨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希望,“你可以安全地寻找最后一件蜕衣。”
霂缨环视这个充满光丝的洞穴,突然明白这就是她下一步的目标。在瘟疫肆虐的地表之上,这个地下梦境空间成为了唯一的避风港。
但她的放松没有持续多久。手臂上的金纹突然剧烈疼痛,脑海中响起圣人的低语:
“我的孩子,你以为这里能躲开我吗?”
霂缨捂住耳朵,但声音直接在她意识中回荡:
“很快,你就会明白...这场瘟疫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