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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皮肤朝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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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皮肤朝圣

冰冷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开来,霂缨望着眼前缓缓开启的暗门,心中没有解开谜题的喜悦,只有沉甸甸的茫然。小雨的右眼影像无法对焦的画面还在脑海中挥之不去,那滴悬而未落的眼泪仿佛穿透了时空,重重砸在她的心上。

“姐姐,我们本就是为彼此存在的双生皮囊。”

小雨最后的声音在记忆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坦然。霂缨深吸一口气,迈步跨入那片门后的黑暗。预想中的控制中心或是档案室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向下倾斜的通道,墙壁上覆盖着与外部相似的纳米涂层,只是这里的荧光更加微弱,如同垂死之人的呼吸。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特的气味,像是消毒水混合了腐败的栀子花,甜腻中带着腐朽。通道很长,她感觉自己仿佛正在通往地心,每一步都踏在柔软的、有弹性的材质上,低头细看,那地面竟像是某种生物的皮肤组织,隐约可见皮下青色的纤细血管纹路。

就在她快要迷失在这无尽的下降过程中时,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展现在眼前,比她之前见过的任何车间都要庞大。穹顶高耸,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孔洞,像是蜂巢,又像是……皮肤上的毛孔。而最让她血液几乎冻结的景象,是在这片广阔空间的中央。

那里,悬挂着的数百张半透明人皮,正无声无息地,整齐划一地,改变着方向。

没有马达的轰鸣,没有机械的传动,它们就像是被无形的风吹动的旗帜,又像是接收到无声号令的士兵,轻盈地、缓慢地,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庄严肃穆,统一地转向空间的某一个角落。每一张空白面庞都朝向同一个焦点,那虔诚的姿态,宛如最虔诚的信徒朝拜他们唯一的神只。

霂缨僵在原地,屏住了呼吸。这诡异的“朝圣”场景超越了她对恐怖的所有认知。它们是死的,还是活的?它们感受到了什么?又在膜拜什么?

她强迫自己移动视线,顺着那数百张人皮“面朝”的方向望去。在空间最深处,靠近墙壁的地面,有一个不起眼的隆起,像是一个古老的祭坛,又像是一个……培养槽的基座。那里没有任何光源,却仿佛凝聚了所有的黑暗,成为一个引力奇点,吸引着这些失去面孔的皮囊。

一股莫名的冲动攫住了她。去看看,必须去看看那里有什么。

她开始移动脚步,小心翼翼地穿行在这片静止的“朝圣”森林之中。悬挂的皮囊近乎透明,内部的纤维结构在墙壁微光的映照下泛着丝绒般的光泽。它们离她那么近,近到她几乎能感受到它们散发出的、微弱的体温——或者说,是模拟体温的恒常系统仍在运作。

当她从两张人皮之间穿过时,她的手臂无意中擦过了其中一张的边缘。

刹那间,并非通过空气,而是通过某种更深层、更直接的连接,一阵细微的、如同唱诗班吟诵的嗡鸣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那不是声音,更像是一种集体的意念,模糊不清,却带着一种统一的渴望,一种对“源头”的无限向往。

霂缨猛地缩回手,惊疑不定地看着四周。皮囊依旧静止,空白的面孔没有任何变化,但那脑中的嗡鸣余韵未消。这不是机械的程序,这是……某种生物性的本能?

她继续向前,更加谨慎地避开与任何皮囊的接触。越靠近那个“祭坛”,脚下的地面质地越发柔软黏腻,仿佛踩在巨大的生物组织上。空气中那股腐败的甜香味也愈发浓重,几乎令人作呕。

她终于走到了空间的尽头,看清了那个隆起的全貌。

那是一个嵌入地面的、圆形的巨大培养槽。槽体由某种不透明的黑色材质制成,边缘泛着金属的冷光。槽口并非密封,而是覆盖着一层极薄的、微微搏动着的半透明膜,像是一张被拉伸到极限的活体皮肤。膜的下方,隐约可见深邃的、缓慢涡旋的液体,泛着诡异的油彩般的光泽。

而所有的皮囊,精准无误地,正是朝向这个培养槽。

就在这时,更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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