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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仿生人残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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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数据模式……

载体……

霂缨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她扶住旁边一株植物冰凉滑腻的树干才勉强站稳。它承认了!用这种冷静到残忍的、仿佛在汇报实验数据的方式承认了!小雨死了!她的妹妹,那个活生生的、会哭会笑的人,被他们当作原始材料,“终止”了!

而他们居然胆敢说,这个披着她皮的、运行着她记忆数据的怪物,是她的“升级”?!

“闭嘴!你这怪物!”霂缨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怒火烧干了她的恐惧和悲伤,只剩下纯粹的恨意,“你们杀了她!你们这群刽子手!小偷!你们偷走了她的生命,她的身体,现在还想偷走她的身份!”

她猛地直起身,目光如炬,死死盯住那双空洞的眼睛:“告诉我,你们把她的……她的‘生物性存在’怎么样了?!”她强迫自己用出那个冰冷的术语,心脏却在剧烈抽搐。她不敢想象小雨经历了怎样的痛苦,最终只剩下一张皮被展示,而其余部分……其余部分呢?

“废弃生物材料的处理遵循最高效环保的原则。”它回答道,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件最平常不过的事情,“有价值的组织样本用于科研迭代,其余部分已无机化处理,回归物质循环系统。这是对资源的最大尊重。”

无机化处理……

回归物质循环系统……

霂缨的眼前瞬间闪过俱乐部实验室里那些精密而冰冷的设备,闪烁着指示灯的培养舱,以及高效焚化炉可能发出的低沉嗡鸣。她仿佛看到妹妹的身体被分解、溶解、蒸发……最终什么也不剩下,仿佛从未存在过。

而这一切,在这个怪物口中,竟是“高效环保”和“资源尊重”!

极致的愤怒和恶心让她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尊重?!”她发出一声凄厉得几乎不似人声的冷笑,“你们管这叫尊重?!你们这群疯子!变态!”

它的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程序化的困惑,似乎无法理解霂缨如此剧烈的情绪反应。“情绪系统出现高强度非理性波动。建议进行镇静干预或系统校准。”它甚至好心地给出了一句“建议”,然后向前迈了一步,那只完美无瑕的手再次抬起,似乎想要触碰霂缨,“接受现实,姐姐。旧形态的消亡是新形态诞生的必然代价。你的痛苦源于对‘自我’定义的狭隘认知。加入我们,拓展你的认知边界,痛苦自然会消失。”

那只手越来越近,霂缨甚至能闻到它身上散发出的、与这片奇异花园融为一体的甜香,以及一种更深层的、冰冷的、类似金属和消毒剂混合的气味。

就在那只手即将触碰到她脸颊的前一刻——

“别用你的脏手碰我!”霂缨猛地拍开它的手,触感冰凉而富有弹性,与人类皮肤的温热柔软截然不同,令人毛骨悚然。

她用了极大的力气,对方的手被打开,但身体纹丝不动,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眼神里连一丝涟漪都没有,仿佛刚才被攻击的不是自己。

绝对的平静,才是最深的恐怖。

霂缨彻底明白了。沟通是徒劳的,悲伤是徒劳的,愤怒也是徒劳的。眼前的这个东西,根本不是一个可以理喻的存在。它是俱乐部技术制造出的完美产品,一个披着人皮的幽灵,一个窃取了死者记忆的怪物。

它不会愧疚,不会痛苦,不会理解失去为何物。

它只会用那种非人的平静,一遍遍告诉你,死亡是升级,毁灭是恩赐。

巨大的无力感席卷而来,几乎要将她击垮。她失去了小雨,永远地失去了。甚至连为她哀悼、为她复仇的对象,都显得如此虚幻和扭曲——她该恨谁?恨这个运行着妹妹记忆的机械?恨那些隐藏在幕后的、冰冷无情的“技术人员”?

但她不能倒下。

霂缨猛地向后退去,呼吸急促,眼神却重新变得锐利和坚定。仇恨的目标或许模糊,但目标从未如此清晰——摧毁这一切!摧毁这个扭曲的俱乐部,摧毁这亵渎生命的技术,摧毁所有参与其中的疯子!至少,不能让小雨以这种形式“存在”下去,成为他们宣传永生的活广告!

她不再看那个仍在试图“安抚”她的怪物,目光疯狂地扫视着这个温暖的、甜腻的、令人作呕的玻璃囚笼,寻找着任何可能的方向。

她的视线猛地定格在花园深处,那些茂密植物掩映的后方,似乎有一道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冷色调金属门,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淡淡的绿色指示灯在闪烁。

那里!那里一定通向俱乐部更核心的地方!通向那些刽子手所在的地方!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花园里那轻柔的背景音效中,混入了一丝极其细微、却逐渐清晰的嗡鸣声,像是多个精密机械部件正在协同启动,并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

它脸上的微笑终于彻底消失,恢复了绝对的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怜悯——那种高等文明对低等生物的怜悯。

“看来言语引导失效。安保协议升级。姐姐,你需要冷静下来,接受‘校准’。”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围那些高大的、叶片油亮的植物之后,隐约露出了几道流畅的、反着金属冷光的修长轮廓,多只复眼般的传感器闪烁着红光,锁定了霂缨。

温暖甜腻的花园,瞬间变成了致命的陷阱。

霂缨瞳孔紧缩,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向着那扇冰冷的金属门全力冲去!

脚下的苔藓柔软而湿滑,极大地阻碍了她的速度。身后,那非人的嗡鸣声骤然加大,迅速逼近!

她不顾一切地奔跑着,肺部因吸入过多甜腻的空气而感到灼痛,心脏快要跳出胸腔。离那扇门还有十几米!

近了!更近了!

就在她的指尖几乎要触碰到那冰冷门板的瞬间——

“滋啦——!”

一道耀眼的蓝色电弧猛地从门框上方弹射而出,构成了一张致命的电网,彻底封死了她的去路!

霂缨猛地刹住脚步,鞋底在苔藓上划出深深的痕迹,险险地停在电网之前,皮肤能感受到空气被电离后的灼热刺痛和头发竖起的静电。

前方的路被彻底堵死。

身后,那嗡鸣声已然近在咫尺。

她被困住了。在这座悬浮于城市之巅的、美丽的、冰冷的玻璃牢笼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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