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底下通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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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雨水敲打着新都老城区的窗棂,发出单调而压抑的节奏。霂缨站在小雨公寓的客厅中央,手里紧握着那部已经无法接通的终端,耳边仿佛还回荡着妹妹那句扭曲颤抖的语音——“他们在剥皮”。
警方以“成年人可能临时外出”为由未能立即立案,这种官僚式的推诿让霂缨感到一阵窒息。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作为一名数据安全分析师,她习惯于用逻辑和证据解决问题,但现在,面对妹妹的突然失踪,那些训练有素的职业本能似乎都在崩塌。
她再次环顾这个房间。太整洁了,整洁得不自然。小雨是个随性的女孩,总是把生活过得有点凌乱但充满生气,而现在这个空间却像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展示柜,每一件物品都摆在最恰当的位置,连沙发靠垫的倾斜角度都完全对称。
空气中那股淡淡的化学药剂气味再次飘入鼻腔。不是清洁剂,也不是香水,而是一种更专业、更临床的味道,像是医院消毒水和某种有机溶剂的混合体。霂缨走到墙角,蹲下身仔细查看。在地板与踢脚线的缝隙处,她发现了几粒几乎看不见的白色粉末。
她用终端拍下照片,启动了一个专业分析程序。等待结果的同时,她走到门边重新检查门锁。警方最初认为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但霂缨注意到了那些细微的划痕——非常专业的技术开锁痕迹,几乎完美地掩饰成了正常使用的磨损。
“小雨,你到底遇到了什么?”霂缨轻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门锁上的划痕。
终端发出提示音,分析结果出来了:粉末是一种高强度生物清洁剂的残留物,常用于实验室和医疗场所的深度消毒。这种清洁剂不属于普通家用产品,甚至不是一般商业清洁公司会使用的类型。
霂缨的心沉了下去。她走到窗前,拉开百叶窗的一角。雨夜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投下昏黄的光晕。对面建筑的窗户大多黑暗,只有零星几扇还亮着灯。
她的目光落在斜对面四楼的一个窗户上。那里亮着柔和的灯光,窗帘没有完全拉拢。霂缨记得警方询问邻居时,那个单元住着一位退休的老教师,声称最近见过可疑的维修人员出入这栋楼。
霂缨抓起雨衣,决定再去拜访那位邻居。电梯下降时,她注意到控制面板上B2层的按钮被一个金属盖封住了。地下室?老城区的大多数公寓楼确实有地下室,但通常用作储物或设备间,为什么要封起来?
敲开410房间的门时,一位银发老妇人谨慎地打开了一条门缝。
“抱歉这么晚打扰您,我是小雨的姐姐。”霂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可信,“警方说您最近见过一些维修人员?”
老妇人打量了她片刻,然后打开门:“进来吧,孩子。我为你的妹妹担心。”她的客厅里摆满了书籍和植物,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
“大概一周前吧,”老妇人递给霂缨一杯热茶,“我看到两个穿着灰色工装的人在小雨那层楼走动。他们推着一辆手推车,上面放着几个密封的箱子。”
“您记得他们有什么特征吗?”霂缨问,手中的茶杯温暖着她冰凉的手指。
老妇人皱眉思索:“都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但其中一个很高,非常瘦,走路姿势有点...僵硬。另一个矮一些,左腿好像有点跛。”她停顿了一下,“最奇怪的是他们的手推车——轮子上沾着某种暗红色的污渍,我当时还以为是谁家的油漆洒了。”
霂缨感到后背一阵发凉:“您向物业报告过吗?”
“当然,”老妇人点头,“但物业说没有安排任何维修人员。他们说会查看监控,后来告诉我监控那几天正好故障。”她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这栋楼的监控总是‘故障’,特别是地下层的那几个摄像头。”
“地下层?”霂缨抓住这个关键词,“这栋楼的地下室不是封起来了吗?”
老妇人神秘地压低声音:“官方说法是地下室因为结构问题被封存了。但我在这住了三十年,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大概五年前,有一批工人来进行‘加固工程’,但白天从来不来,都是深夜工作。工程持续了将近一个月,结束后地下室就完全封闭了。”
霂缨谢过老妇人,承诺一有小雨的消息就告诉她。回到小雨的公寓,她立刻打开终端,接入物业的服务器。作为数据安全专家,绕过普通住宅楼的安防系统对她来说不算太难。
物业档案中的建筑图纸显示,这栋楼确实有一个地下室,面积约200平方米,分为四个区域。但霂缨注意到图纸的版本号有问题——这是修改过的版本。她搜索历史记录,找到了原始设计图。
对比两者后,她发现现版图纸中缺少了一个区域:一个大约50平方米的空间,位于大楼东侧下方,正好在小雨公寓的正下方。更奇怪的是,这个空间在原始图中标注为“设备间”,但在修改后的版本中完全消失了。
霂缨调出大楼的结构扫描图,确认那个空间确实存在。而且从三维模型来看,可能还有通道连接着相邻的建筑——一家已经关闭多年的生物研究实验室旧址。
她想起老妇人提到的“监控总是故障”,于是尝试访问地下室的监控记录。果然,最近三个月的数据要么丢失,要么显示“设备故障”。但在碎片化的日志中,她发现了一些异常的时间戳:几乎每周三深夜,都会有一段45分钟左右的空白期,就像是有人定期关闭了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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