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谢沉舟箭终射准,刺客落网笑料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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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次功劳不小。”姜晚笑着从陶罐里摸出一块糖藕递过去,“赏你的,纪念首射得手。”
谢沉舟受宠若惊:“这……这怎么敢当——”
“拿着。”她把点心塞进他手里,“下次再射我,我就让你天天戴这顶‘地中海’帽子上朝。”
谢沉舟脸都绿了:“娘娘饶命!卑职以后见您就绕道走!”
萧绝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姜晚头顶。月光斜照进来,那颗光溜溜的脑袋反着亮光,像个刚剥壳的鸡蛋。
他嘴角抽了抽:“下次戴个帽子。”
“戴什么帽子?”姜晚挑眉,“谢大人刚立功,不如赏他一顶新帽,绣上‘箭无虚发’四个大字,挂城楼上展览三天?”
“别别别!”谢沉舟抱拳作揖,“卑职能活着走出这冷宫就烧高香了!”
正说着,青雀从外头闪进来,手里捏着一只靴子。
“主子,这刺客穿的是内廷杂役服,但靴底刻着微型狼纹,和北邙王庭亲卫制式一致。”他低声汇报,“身份对不上。”
姜晚接过靴子翻看,冷笑:“假扮宫人混进来,说明宫里有内应。而且……”她指尖划过靴帮缝线,“这针脚是南疆手法,御膳房老李头那边查得还不够彻底。”
萧绝点头:“明日清查所有轮值杂役,尤其是近三个月调入的。”
“顺便查查谁最近爱往慈宁宫跑。”姜晚把靴子丢回地上,“太后手里能调动北邙旧部,账本的事她肯定慌了。”
谢沉舟听得心惊肉跳:“所以这人是来灭口的?”
“不止。”姜晚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乾清宫方向的灯火,“他们是想让我死得不明不白,最好背上勾结外敌的罪名。可惜……”她回头一笑,“我这冷宫的地板,比他们的脑子好使。”
萧绝看了她一眼,忽然道:“你刚才没躲那一刀。”
“嗯?”姜晚眨眨眼,“我躲了,是你家谢大人射得及时。”
“你早知道他会挣脱。”萧绝语气平静,“所以才提前按了机关栓。”
姜晚不答,只笑了笑,顺手摘下头上临时裹的布巾,露出锃亮光头,端起茶盏啜了一口:“管他是谁扮的,只要进了我这冷宫,就别想囫囵出去。”
萧绝盯着她头顶反光看了两秒,终是转身往外走:“审讯有结果立刻报我。”
“去哪?”她问。
“军报。”他脚步未停,“北境急奏,七十三号岔口发现新鲜蹄印。”
姜晚放下茶盏,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又是密道?”
“嗯。”他站在门口顿了顿,“你若怕冷,可以搬去偏殿。”
“不去。”她干脆拒绝,“我这儿风水好,专克刺客。”
萧绝没再说话,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谢沉舟搓着手还想说两句,被姜晚一眼瞪回去:“你也走吧,别在这儿碍眼。”
“卑职告退!”他抱紧糖藕,连滚带爬出了门。
冷宫重归寂静。
姜晚坐回榻边,从袖袋掏出那块被箭射落的黑巾,展开一看,内层用细线绣着一行小字——
“壬三·震位,子时三刻启。”
她眯起眼,指尖摩挲着那行字,忽而笑了。
窗外,一片乌云遮住了月亮。
她的手缓缓握紧黑巾,另一只手摸向陶罐底下的毒豌豆残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