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北境军报传危机,狼皮贺礼藏杀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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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绝目光微动:“你怎知这不是边境蛮族自为?”
“蛮族打仗靠力气,不靠下毒。”姜晚把陶片放进熏炉,毒烟与腐心雾相遇,竟发出轻微“嗤”声,“再说了,真要开战,千劫楼早该截获调动粮草的消息。可这一仗,除了这份明文军报,什么动静都没有。”
她抬眼看他:“陛下,有人想让我们自乱阵脚。”
萧绝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不达眼底,却带着一丝罕见的松动:“所以你打算怎么办?当着朕的面,把这张‘神狼之肤’烧了?”
“不然呢?”姜晚走到石台前,掏出火折子,“难不成等它半夜自己爬起来咬人?”
火焰腾起,幽蓝跳动,狼皮边缘卷曲焦黑,腥臭味弥漫开来。萧绝站在火光对面,影子拉得老长,几乎将她笼罩。
“烧得好。”他淡淡道,“朕若收下,明日早朝就得扶着柱子咳血。”
姜晚拂袖转身:“臣妾只是怕冷,不想屋里多一张‘会呼吸的杀手’。”
“哦?”萧绝逼近一步,“那你为何不直接拒收?偏要等它进了门,验了毒,再烧?”
“因为——”她回头,火光映在眸中,“我想知道,是谁让内务省送错地方的。”
两人对视,谁也不退。
风从院外吹来,卷起几缕未燃尽的狼毛,在空中打了个旋,又落回灰堆。
萧绝终于开口:“北邙的狼,要来了。”
姜晚点头:“那咱们就得准备好棍子。”
“棍子不够。”他从怀中抽出一块青铜令牌,轻轻放在石台上,“这是调北境三卫的兵符,朕让人悄悄送过来,你若需要,随时可用。”
她瞥了一眼,没接:“陛下不怕我把兵符拿去换银子?”
“你偷了五成私库银子都没跑,”他唇角微扬,“朕信你这次也不会。”
姜晚笑了笑,终于伸手将兵符收入袖中。
萧绝转身欲走,忽又停步:“对了,太后那边——”
“她今天摔了满地佛珠,短时间顾不上咱们。”姜晚拍了拍手上的灰,“而且,她更怕您突然‘暴毙’,毕竟冬至宴的毒杯才刚砸了。”
“嗯。”他低应一声,翻身上墙,“记住,别逞强。”
姜晚望着他身影消失在墙头,低头看着手中一片未燃尽的狼毛,指尖轻轻一搓,毛尖泛出诡异的紫光。
她将毛片塞进陶罐夹层,顺手在罐壁刻了道新划痕——一横两竖,记作“北邙欠一条狼命”。
院中火烬未熄,余温尚存。
一只乌鸦落在屋檐,歪头看了看灰堆,忽然扑翅飞走。
姜晚正要回屋,忽听墙外传来一阵窸窣声。
她抬头,只见一片狼毛缓缓飘落,打着旋儿,贴在冰冷的石阶上,毛根处,一点紫芒悄然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