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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Day 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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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半,十个人分成四组,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陆妍和廖晴玉背着装备包,沿着西侧丘陵的阴影快速前进。两人的脚步很轻,落地几乎没有声音,只有偶尔踩到枯枝发出的细微咔嚓声,在寂静的凌晨格外清晰。

“你说其他营的教官现在在干嘛?”廖晴玉压低声音问。

“要么跟我们一样在布置陷阱,要么还在睡觉。”陆妍头也不回地回答,“我希望他们在睡觉。”

“那我们的优势就大了。”

“不一定。”陆妍在一棵大树后面停下,掏出夜视仪观察了一下前方的地形,“红营的沈北望不是省油的灯,绿营的宋星诚也是空特出身,都不是会睡懒觉的人。”

“那严上校呢?”

“严上校是老派作风,讲究稳扎稳打,不会在这种细节上花太多心思。但他手下的教官团不会让他吃亏。”陆妍收起夜视仪,“所以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两人继续前进,在预定位置找到了第一个部署点。这是一处地势较高的土坡,视野开阔,可以看到大半个演习区域。陆妍蹲下身,从背包里掏出伪装网和发烟罐,开始布置。

廖晴玉在一旁警戒,目光扫过周围的地形,忽然压低声音说:“妍妍,三点钟方向,有动静。”

陆妍的动作一顿,立刻趴下,举起夜视仪朝三点钟方向看去。

远处的灌木丛中,隐约有几个人影在移动。他们的动作很隐蔽,如果不是廖晴玉的观察力足够敏锐,根本不可能在这么远的距离发现他们。

“几个人?”陆妍问。

“至少三个,可能更多。”廖晴玉说,“方向是从绿营那边过来的。”

陆妍盯着那些人影看了几秒,然后嘴角微微上扬:“看来宋星诚也没闲着。”

“他们要过来了,怎么办?”

“继续布置,装作没发现他们。”陆妍低下头,手上的动作加快了,“他们不敢靠太近,这个距离他们看不清我们在干什么。等他们走了我们再换位置。”

果然,那些人影在灌木丛边缘停留了大约五分钟,然后悄悄撤退了。显然他们也只是在进行例行的侦察,并不打算在天亮之前跟任何人发生接触。

陆妍和廖晴玉迅速完成部署,然后转移到了第二个备用点位。

清晨六点整,联合军演正式开始的信号弹在三号训练场上空炸开。

红色的烟尾划过天际,在灰蓝色的晨空中留下一道醒目的轨迹。紧接着,三个营的集结号同时吹响,嘹亮的号声在校园上空回荡,惊起了栖息在树梢上的鸟群。

一百六十名蓝营学员在操场集合完毕。经过五天的强化训练,他们的站姿和精神面貌已经有了明显的改变——虽然还不能跟现役部队相比,但至少不再是一盘散沙了。

陈宇站在队列的最前方,身穿全套作训服,腰间别着一面蓝营的营旗。他的表情紧绷,眼神却异常坚定。冉雯雯站在他左侧半步的位置,手里拿着一个战术平板,上面显示着蓝营的兵力部署图和后勤物资清单。乔异站在他右侧,背上挎着一支演习专用的激光模拟步枪,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跃跃欲试的战意。

靳肆站在主席台上,目光扫过下方的一百六十名学员,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开口,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操场:“蓝营的学员们,今天是你们展示训练成果的日子。你们面对的,是来自海大和空大的精英学员,是来自不同院校、不同兵种的优秀人才。你们的人数不占优势,资源不占优势,地利也不占优势。”

他的声音顿了顿,然后陡然拔高:“但是,战争从来不是在公平的条件下进行的。真正的战场上,没有人会因为你的劣势而同情你,没有人会因为你的困难而放过你。你们要做的,就是在不利的条件下找到胜利的机会,在绝境中杀出一条血路!”

“蓝营的荣誉,掌握在你们自己手中!”

这番话算不上多么慷慨激昂,但足够务实,足够有力量。队列中的学员们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杆,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现在,”靳肆大手一挥,“出发!”

陈宇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身后的战友们,然后下达了他担任总指挥以来的第一道命令:“蓝营全体都有,按照预定方案,向防区推进。出发!”

一百六十名学员鱼贯而出,踏上了通往演习区域的征程。

上午九点,三个营的前沿部队首次接触。

最先交火的是红营和蓝营的侦察小队。红营的一支六人侦察小组在穿越东侧密林时,触发了蓝营预先布置的警报装置。蓝营的巡逻队在三分钟内赶到现场,双方在林间展开了短暂的交火。

由于使用的是激光模拟系统,战斗中没有真实的枪声,只有电子感应器发出的蜂鸣声和被击中后冒出的彩色烟雾。但这并没有降低战斗的激烈程度,相反,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演习,反而更加放得开手脚,各种平时训练中积累的战术动作都用上了。

红营的侦察小组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六人中有四人被判定“阵亡”,剩余两人被迫撤退。蓝营这边则付出了两人“阵亡”、一人“轻伤”的代价,算是小胜一场。

消息传到蓝营指挥所的时候,陈宇正对着地图研究下一步的行动方案。听到前线传来的战报,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兴奋。

“红营的侦察小组只是来探路的。”他对身边的冉雯雯和乔异说,“他们的主力还没动。这一仗只是开胃菜。”

“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做?”冉雯雯问。

陈宇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最终落在了蓝营防区的南侧:“这里,是我们的软肋。”

“南侧是我们防区最薄弱的位置,这一点我们都知道,红营和绿营的指挥官也一定知道。”他抬起头,目光在冉雯雯和乔异脸上扫过,“所以他们一定会认为,我们会把主要兵力集中在南侧防守。”

“难道不是吗?”乔异挠了挠头,“南侧一马平川,坦克都能直接开进来,我们不守南侧守哪儿?”

“守是要守的,但不能死守。”陈宇拿起一支红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弧线,“我们这样……”

冉雯雯和乔异凑过去,听着陈宇的方案,两人的表情从疑惑变成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某种程度的敬畏。

“你确定要这么干?”冉雯雯推了推眼镜,“这风险太大了。”

“高风险才有高回报。”陈宇说,“我们只有一百六十人,正面硬刚谁都刚不过。唯一的出路就是出奇制胜。”

乔异咧开嘴笑了:“我喜欢这个方案。”

冉雯雯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行,那就按你说的办。我去调配物资,把佯攻分队的装备优先补齐。”

“我去安排机动分队的隐蔽路线。”乔异转身就走。

陈宇独自站在地图前,目光落在南侧那片开阔地上,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他承认,这个方案确实阴损了一点。

但杭教官说过兵不厌诈,坏有坏的好处。

上午十点二十分,蓝营南侧防线率先打响。

红营的一个加强排约四十人在轻型装甲车的掩护下,从南侧开阔地发起试探性进攻。蓝营前沿阵地的机枪手立刻开火压制,橙色的激光束在开阔地上交织成一张密集的火力网。

“还真是一上来就上强度。”陈宇看着雷达,嘲讽了一句。

红营的进攻势头很猛,前排的步兵利用装甲车作为掩体稳步推进,后排的狙击手则在寻找蓝营火力点的位置。双方交火了大约十五分钟后,蓝营的前沿阵地开始出现火力减弱的迹象。

在红营的以为蓝营火力不足,靠近阵地的时候,红营带队的突击队长,海大的学生叫叶敛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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