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蓝弃的回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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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假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初四,五小只陪陆老爷子吃过午饭之后,就带着大包小包回基地值班了。
第一批值班的人终于开始休年假,食堂还没恢复正常供应,倒是有集体订餐会有外面的餐厅集体送餐。基地目前处于一个相对平稳的窗口期。没有需要连夜出动的突发状况,没有需要加班加点分析的情报,甚至连例行的训练强度都降了下来,给了大家一个缓冲的时间。
于是,当天傍晚,因为年初一直在值班的邹文凯终于休假回家去了,程书静可以说难得独揽技术中心C位,而白天训练完的陆妍、杭俊峰、廖晴玉和蓝弃现在也是在技术中心一直陪着程书静。
“邹哥不在,顾副队不在,要不我们......”程书静突然回头看向自己的队友们。
“点外卖?”杭俊峰抬眸,一眼就看出程书静想干嘛。
“要炸鸡奶茶!!!”廖晴玉正躺在程书静平时休息的小沙发床上打游戏,一听叫外卖立刻回应。
“我想吃芝士大油边。”沙发另一边同样姿势半躺着的陆妍,刚好在刷美食小视频,正馋着呢。
“点点点!!小烧烤,炸鸡,炸串,小蛋糕也想吃!!”程书静也是馋的不行,这过年虽然在陆家非常舒服惬意,但是因为有老人家在,即使是很丰盛的年夜饭,也十分清淡,她真的无比想念重口味的美食!!
“这样,”陆妍坐直身子,一脸狡黠的笑,“我把厉衍的份也点上,一会让他也来吃,这样有什么事他扛。”
“!”廖晴玉对陆妍比了个干得漂亮的手势。
杭俊峰默默叹了口气,认命的点开手机的外卖app,递给陆妍。
“队长万岁~!”
“杭少大气~!”
“队长你最好了!”
三个女生拿着手机就挤在一起点点点,这个也想吃那个也想吃。
“诶?这个烧烤店不是之前一中附近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家吗?”廖晴玉说着,将手机屏幕转向杭俊峰和蓝弃,“你们看看是不是之前你们说想回去吃,但是已经闭店了那家?”
蓝弃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个店铺照片刚好有拍到老板的样子,于是点点头。
“看来老板不是不做了,只是换了个地方。”杭俊峰有点意外。
“有芝士大油边吗?”陆妍已成为一个吃不到芝士大油边就要闹的程度。
“有的有的,新品还有优惠。”程书静果断点击加入菜单。
最后,杭俊峰是根本没考虑细看她们到底点儿什么,只知道零钱支出一千四百多。
韩杭俊峰(这几个是饕餮吗?
“没想到还能吃到之前的小烧烤,突然好怀念高中时的日子。”
听着他们叽叽喳喳说起高中,蓝弃的思绪忽然被拉回到了那几年。
他很少主动回忆过去。那些在黑街摸爬滚打的日子,那些被人追着打的夜晚,那些饿着肚子翻垃圾桶找食物的寒冬,他早就学会了把这些记忆封存在心底最深处的角落,不去触碰,也不去翻阅。但刚才廖晴玉提到一中的时候,那段尘封的记忆还是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杭俊峰。
蓝弃记得很清楚,那是高一的十月,国庆假期刚结束。他那时刚被廖叔从黑街捡回去也有两三年了,勉强从一个畏畏缩缩的流浪少年变成了一个能正常上学读书的高中生。说是正常上学,其实他在学校里依然是那个不合群的异类,沉默寡言,黑着脸,高一开学一个多月,同学大多都有了属于自己的小圈子,只有他总是一个人,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不说话,不社交,不参与任何集体活动。
他并不是不想融入,而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融入。在黑街的那些年,他学会的唯一生存法则就是:不要相信任何人,不要靠近任何人,不要给任何人伤害你的机会。这条法则让他活了下来,但也让他失去了与人正常交往的能力。
他听过杭俊峰的名字。事实上,整个高一,乃至整个学校,没有人没听过这个名字。中考单科状元,高一新生代表。老师们口中的模范学生,同学们眼中的别人家的孩子。蓝弃在学校的公告栏上见过他的照片,照片里的少年穿着整洁的校服,浓眉大眼,长得甚至有一点秀气,但整个人非常正气,看起来就像是从励志电影里走出来的主角模板。
他们本该是两个世界的人,永远不会产生任何交集。
但命运偏偏在一个最普通的傍晚,把他们推到了同一个十字路口。
那是十月中旬的一个周五傍晚。
放学后的校园渐渐安静下来,夕阳将教学楼的影子拉得很长,铺在操场的塑胶跑道上,像一道深色的裂痕。蓝弃背着书包,独自一人沿着学校围墙外的巷子走。这条路是回黑街的捷径。
巷子很窄,两侧是高高的围墙,墙头上爬满了枯黄的藤蔓植物。秋天的风从巷口灌进来,带着一股干燥的尘土味和远处炊烟的焦香。蓝弃低着头,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脚步不紧不慢,目光落在自己脚尖前三步远的地面上,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不看任何人的眼睛,不与任何人产生不必要的目光接触,把自己活成一团可有可无的影子。
他走到巷子中段时,前方传来了嘈杂的人声。
蓝弃的脚步微微一顿,抬起头,看到前方大约二十米处,七八个人正围成一团,堵在巷子中间。从穿着打扮来看,明显不是学生,染着黄毛的,剃着板寸的,脖子上挂着粗链子的,一个个流里流气,嘴里叼着烟,说话的声音大得隔着半条街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被他们围在中间的,是一个穿着白色校服衬衫的身影。
蓝弃的第一反应是转身绕路。他答应过廖叔,不再惹事,不再打架,不再把自己卷入任何可能招来麻烦的冲突中。廖叔把他从黑街捡回来的时候,跟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孩子,从今天起,你不再是街上的野狗了。你要学会像一个人一样活着。”
他正在学着像一个人一样活着。而像一个人一样活着的第一条准则,就是不要多管闲事。
他转身,准备原路返回,从另一条路绕回拳馆。
但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被围在中间的那个人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冷静:“你们想要钱,我可以给你们。但你们要答应我一件事,拿了钱,以后不要再出现在学校附近。”
“呵,谁跟你打商量了?”为首的混混往地上吐了口口水,笑得有些猖狂。“大少爷,你不是还有一个妹妹在附中初三吗?我看长得不错,要不我去见见她。”
“你敢!?”男生语气有些绷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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