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年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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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一直都是这样?”厉衍看了眼后视镜,身后的suv窗户应该也是开着,音响的声音有点大。
“嗯?怎样?”陆妍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景色。
“一群人去扫墓。”
“也不是啦,之前其实都是我和阿峰,那是后来大学的时候,他们就开始非要跟着一起来。”陆妍说,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那今晚呢?都回你那吃饭?”
“阿峰和小静回陆家,小玉和师兄要回家的,初二才回来我们这。”陆妍看了看厉衍,“你应该知道的吧?师兄和小玉家里的情况。”
“具体不太清楚。”
“师兄他福利院长大的,十三岁的时候,福利院被收购了,就被赶出去了,在黑街摸爬滚打,小玉说第一次见师兄的时候,被人打的浑身是血倒在了她家拳馆后门,伯父心软把人带回去了。之后就是留师兄在拳馆打零工作为交换,给他提供吃穿学杂费那些,虽然一直没有一个正式的仪式,但也算是伯父的义子了。”
厉衍轻嗯了一声,难怪蓝弃和廖晴玉的近身格斗那么相似,而且平日里蓝弃对廖晴玉确实相对更包容一点。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了两个多小时后,拐入了一条省道。路两旁的景色从开阔的田野变成了连绵的丘陵,偶尔能看到几座白墙黑瓦的房屋点缀在山间。又行驶了大约四十分钟后,车子在一座小镇的入口处停了下来。
“到了。”杭俊峰说。
公墓在小镇东郊的一座小山上。车子停在山脚下的停车场上,六个人下车,沿着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小路拾级而上。冬日的山林一片萧瑟,落叶铺满了小路的两侧,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空气清冷而干燥,带着泥土和枯草的气息。
陆妍走在最前面。她对这条路再熟悉不过了,即使闭着眼睛也能找到那个位置。母亲葬在公墓的第三排第七列,墓碑朝南,正对着山脚下的一片农田和远处连绵的山峦。她生前最喜欢这样的景色,说看着开阔,心里敞亮。
走到墓碑前时,陆妍停下了脚步。
“妈,我们来看你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风吹散,“新年快乐。”
墓碑上刻着母亲的名字和生卒年月,碑前摆放着几束已经枯萎的花束,看起来是之前有人来祭拜过。应该是爷爷和大伯他们安排的人。
陆妍蹲下身,将那几束枯萎的花收拢到一旁,然后从程书静手中接过那束白色雏菊,轻轻地放在了墓碑前。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厉衍。厉衍走上前一步,在墓碑前站定,深深地鞠了一躬。他没有说话,但他的动作已经表明了一切。
廖晴玉、程书静、杭俊峰和蓝弃也依次走上前,在墓碑前鞠躬致意。廖晴玉放下了一盒桂花糕,程书静放了一个小巧的中国结,杭俊峰和蓝弃则自发的去提水过来帮忙打扫擦拭墓碑。
杭俊峰他们陪了一会就往另一块墓区走去。
陆妍和厉衍又在母亲墓前说了会话才往杭俊峰那边走去。
“那边是阿峰的爸妈。”陆妍小声的跟他解释,差不多的流程,打扫的人换成了陆妍和廖晴玉、程书静。
杭俊峰蹲在父母的墓碑前,沉默地擦拭着碑面上的灰尘。他动作很轻,像怕惊醒沉睡的人。蓝弃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静静地陪着。
陆妍将一束漂亮的百合花放在墓碑前,“叔叔阿姨,今年的阿峰也在好好吃饭,你们放心。”
“是啊,叔叔阿姨,你们放心,我们会看着队长的。”廖晴玉也将带来的糕点放下。
“所以叔叔阿姨也要保佑我们新的一年做任务平平安安!”程书静将平安结挂在墓碑旁边的石柱上。
杭俊峰看着她们的举动,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是低声说了一句:“走了,这么冷的天别在这吹风了。”
一行人沿着来时的路慢慢走下山,阳光穿过稀疏的树枝,在他们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山风拂过,吹动松枝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一声遥远的回应。
离开墓园时,冬日的阳光已经变得有些刺眼。蓝弃和廖晴玉坐进了其中一辆SUV,车窗摇下,廖晴玉探出半个身子,朝陆妍这边挥了挥手:“妍宝,我们先回黑街了!初二见!”
“好,路上小心。”陆妍应道。
蓝弃朝这边微微颔首,发动车子,平稳地驶离了停车场,汇入山脚下的公路。
剩下的人坐进另一辆车。厉衍坐上驾驶位,杭俊峰坐副驾、陆妍和程书静坐在后排。车子启动,沿着蜿蜒的山路向下行驶,然后拐上了通往市区的主干道。
车子驶入市区,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已经关门,贴着红彤彤的春联和福字。偶尔能看到几个孩子在街边放小鞭炮,清脆的响声在冬日的空气中回荡。年味,在这里变得浓郁而具体。
大约半小时后,车子在一座古朴而气派的老宅门前停了下来。朱红色的大门紧闭着,门楣上挂着两盏崭新的红灯笼,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喜庆。
“我和师兄先把东西拿进去。”程书静跳下车,和杭俊峰非常有眼力见的先拿着准备的年货先进门了。
“中午要在我这吃吗?”陆妍身子向前面探去,“还是说你要回家,毕竟大过年的。”
“不打扰了,我也该回老宅了。明天初一我跟爸妈来拜年。”厉衍温柔的说,侧过头来亲了亲陆妍。
“好~那你开车回去注意安全,电话联系?”陆妍笑着说,伸手捧着他的脸也回了一个亲亲。
“嗯,进去吧。”
厉衍看着陆妍进家门才开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