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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共振的源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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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他打的是镇静剂,会醒来的。”叶圳说,“至于那些声音,在没有确定具体该怎么根治的情况下,肯定还会再出现。”

叶圳操作的手指顿了一下,沉默了几秒,才缓缓道:“根据现有信息推测,‘寂静之海’遗迹与‘源血’起源有关。源血蕴含的力量,你是亲身体验过的。如果遗迹中封存着更原始、更强大的力量,或者某种与源血同源但更加古老、更加不可控的存在……那么,开启那扇‘门’,释放出来的,可能是无法想象的东西。可能是知识,可能是力量,也可能是……灾难。诺亚方舟追求力量不择手段,但他们对遗迹的渴望如此强烈,甚至不惜在桑落身上种下如此复杂的烙印,说明他们相信,门后的东西,值得他们付出一切代价。”

“包括牺牲落落,对吗?”陆妍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叶圳坦诚道,转身看向陆妍,镜片后的眼睛带着医者的冷静,也有一丝无奈,“在他们眼中,桑落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精心打造的‘工具’,一把用来开启宝库的‘钥匙’。工具用完即弃,钥匙打开门后,是完整是破碎,并不重要。”

陆妍的手猛地收紧,握得桑落的手指微微泛白,但她立刻意识到,又赶紧放松力道,轻轻揉捏着。“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厉衍也不会。我们一定会救他,一定会阻止他们。”

“我们会的。”叶圳点头,语气坚定,“但首先,我们要赢得与时间的赛跑。韩霖他们在破译,靳肆在收集情报,我们在这里,要稳住桑落的状态,同时……”他看向病床上的少年,眼神复杂,“或许,我们可以尝试一种更温和的方式,去接触那些‘声音’。”

“更温和的方式?”陆妍不解。

“不是在他清醒或应激时强行接触,那太危险。而是在他深度睡眠、意识防御最薄弱,但又受到药物和屏蔽场保护的时候,”叶圳指着屏幕上显示的、代表桑落潜意识活动的波段,“通过仪器,尝试捕捉和记录他潜意识中可能浮现的、与古语或遗迹相关的思维碎片。这就像在暴风雨的边缘,用最精细的网,去捞取被卷到海面上的漂流瓶,虽然可能一无所获,也可能捞到危险的东西,但总比直接闯入风暴中心要安全。而且,获取的信息,可能对我们理解烙印和遗迹至关重要。”

陆妍看着叶圳:“有风险吗?对落落。”

“理论上,在他深度睡眠、并且有药物和屏蔽场保护的情况下,风险极低。仪器只是被动记录脑波和微弱的生物电信号变化,不会主动刺激他。但……”叶圳推了推眼镜,“潜意识是一个神秘的领域,我们无法预知在记录过程中,是否会意外‘唤醒’烙印中某些更深层的东西,或者让外部的呼唤有机可乘。所以,我需要你在这里,陆妍。”

“我?”

“对。你的存在,你的月影血脉,对桑落来说是最大的稳定剂和安慰剂。高度紧张或受到精神侵扰的个体,在亲近、信任的人身边,尤其是血脉相连者身边,精神状态的稳定性会显着提高。我需要你留在这里,握着他的手,和他说话,哪怕他听不见,也能让你的存在和声音,成为他潜意识海洋中的一座灯塔,一个锚点,帮助他抵抗那些外来的、充满恶意的‘低语’。”叶圳解释道,“这能最大程度降低风险,提高我们获取有效信息的成功率。”

陆妍没有丝毫犹豫:“好,我该怎么做?”

“就像平时和他聊天一样,说些轻松的话,回忆一些美好的事情,或者只是读一本书。用你的声音,你的存在,去覆盖那些可能出现的、不好的声音。”叶圳开始准备记录仪器,一些极其细微的传感器被小心地贴在桑落的太阳穴和额头,“我会在隔壁监控室实时监测,一旦有任何异常,我会立刻终止。记住,无论你‘听’到什么,或者感觉到什么,保持平静,不要被干扰,你的稳定,就是对他最好的保护。”

陆妍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坐姿,更紧地握住桑落的手,指尖轻轻拂过他手背上清晰的骨节。

她絮絮地说着一些琐碎的日常,回忆着那些平淡却温暖的瞬间。桑落依旧沉睡,但监测屏幕上,代表他情绪稳定性的曲线,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小的、向上的波动。

叶圳对陆妍做了个“很好,继续”的手势,然后启动了记录仪器。仪器发出几乎听不见的低鸣,开始捕捉桑落大脑皮层在深度睡眠状态下的电活动,并尝试过滤和解析其中可能蕴含的、规律性的信息片段。

监护室里只有陆妍轻柔的说话声,仪器运行的微弱声响,以及桑落平稳的呼吸声。陆妍说了很多,从初次见面,到基地生活的点滴,甚至讲起了她小时候和母亲的一些趣事。她不确定桑落是否能“听”到,但她能感觉到,当她说话时,桑落紧蹙的眉头似乎稍稍舒展了一些,握着她的手指,也偶尔会无意识地轻轻动一下。

突然,沉睡的桑落,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仿佛被扼住的呜咽。他的眼皮剧烈地抖动起来,嘴唇无声地开合,似乎在重复着什么词语。陆妍屏住呼吸,凝神去分辨,但只能看到他唇形的轻微变化,听不到任何声音。

陆妍没有听到具体内容,但她清晰地从桑落手腕传来的微弱震动,以及那一瞬间从桑落身上散发出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混合着恐惧和某种诡异吸引力的气息中,感受到了同样的冰冷和……呼唤。

桑落的眼皮抖动得更加剧烈,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似乎在梦魇中挣扎,想要摆脱什么。

“叶圳!!落落!!”陆妍紧急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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