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叫我回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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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的防御能屏蔽那种特殊信号吗?”
“很难。对方上次使用的信号频率和调制方式非常特殊,我们的常规屏蔽系统对其效果有限。技术部门已经在尝试针对性升级,但需要时间。我已经建议,在高峰期,给桑落使用温和的镇静和神经稳定类药物,帮助他平稳度过。另外,最好让他处于一个安静、熟悉、压力小的环境中,减少任何可能的刺激源。”
“明白了。药物准备,环境我来安排。”厉衍切断通讯,立刻开始部署。他通知陆妍,以“叶医生建议,需要集中观察调理”为由,明天让桑留在生活区,不要安排任何外出或检查。同时,他让程书静和廖晴玉明天以“陪伴”和“安全”的名义,全程留意桑落的状况,一旦有异常,立即按预案处理。他自己也会尽量待在基地,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第二天,天空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桑落很早就醒了,或者说,他几乎一夜没怎么睡。手腕处传来隐隐的、持续的钝痛,不剧烈,却无法忽视,像是有微弱电流在皮肤下缓慢流淌。心口也有些发闷,一种莫名的焦躁和不安感萦绕不去。他知道,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来了,而且比前几次更清晰,更持久。
他遵照叶圳的嘱咐,服下了送来的营养剂,然后听话地待在客厅里。陆妍也在,她今天没有去训练,也没有处理工作,只是陪着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手里织着一条看起来永远织不完的围巾。程书静在厨房准备一些清淡的点心,廖晴玉则坐在靠窗的位置,看似随意地看着外面的花园,实则警惕地留意着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
桑落努力集中精神听陆妍说话,回应她的问题,但注意力总是难以持续。手腕的钝痛和心口的烦闷感干扰着他,一些破碎的画面和声音,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闪现——冰冷的银色反光,深海般的黑暗,低沉模糊的吟诵声,还有K那双暗金色的、非人的眼睛……
“……落落?落落?”陆妍的声音将他从恍惚中拉回。
“啊?姐姐,对不起,我走神了。”桑落连忙道歉,脸色比早上更白了些。
“是不是又不舒服了?”陆妍放下手里的毛线,关切地探身,想摸他的额头。
桑落下意识地想躲,但硬生生止住了,任由陆妍微凉的手掌贴上他的额头。“没、没事,就是有点没睡好。”他小声说,心里却一阵发慌。他能感觉到,手腕皮肤下的银线,似乎在缓缓发热,变得比平时更“活跃”。
“要不再去休息一下?我陪你。”陆妍柔声道。
“不用了,姐姐,我就在这里坐一会儿就好。”桑落摇摇头,他怕一个人待在房间,那些破碎的画面和声音会更清晰。
时间一点点过去,上午十点左右,桑落的不适感达到了一个高峰。他感觉头晕得厉害,耳朵里嗡嗡作响,手腕的灼热感变得明显,甚至能感觉到皮肤下似乎有细微的、类似脉搏跳动的搏动。他用力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来转移注意力,但效果甚微。
陆妍和程书静、廖晴玉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程书静悄悄退到一旁,通过加密频道低声向叶圳和厉衍汇报情况。
他正盯着茶几上水杯里微微晃动的水面发呆,那水面倒映着窗外阴沉的天光,泛着冷冷的银色。不知怎么,那银色在他眼中开始扭曲、变形,仿佛活了过来,变成了一缕缕流动的光丝,与记忆深处那片冰冷的银色海洋隐隐重合。他脑海中,那些模糊的吟诵声骤然变得清晰了一些,不再是完全无法理解的音节,而是几个反复出现的、古怪的词语,以一种古老而拗口的语调,直接回响在他的意识深处:
“Aku’ra thal’dor… Ishar’na ven…”(模糊音译,意为:门扉将启……血脉为引……)
“Mael’stro silet… Ka’dri tor…”(寂静涡流……深潜归乡……)
“N’zoth… N’zoth el’dran…”(诺兹……诺兹之唤……)
“啊!”桑落痛苦地抱住头,那些词语像是带着冰冷的倒刺,狠狠刮擦着他的神经。他眼前发黑,手腕处传来剧烈的刺痛,那道银线前所未有的清晰,在他皮肤下散发出肉眼几乎可见的、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光芒!
“落落!”陆妍大惊失色,想要靠近。
“别过来!”桑落却猛地抬起头,嘶声喊道,他的眼睛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诡异的银雾,虽然转瞬即逝,但陆妍看得清清楚楚!“姐姐……别过来……有声音……在叫我……在叫我回去……” 他语无伦次,身体因为痛苦和某种无形的拉扯而微微痉挛。
“晴玉!小静!快!”陆妍急呼。
程书静和廖晴玉早已戒备。程书静一个箭步上前,动作迅捷但轻柔地扶住摇摇欲坠的桑落,同时,廖晴玉已经将一支准备好的、装有强效镇静剂的注射器递了过来。这是应急预案之一。
“不……不要……”桑落似乎还残存着一丝意识,挣扎着,眼神哀求地看陆妍,“姐姐…”
镇静剂被推进桑落颈侧,他稍微挣扎了一下,眼中银光消散,身体完全瘫软下来,廖晴玉和陆妍连忙将他扶住,放倒在一旁的沙发上。
叶圳和厉衍也在此时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