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体内的烙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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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那个噩梦,还有你手腕和眼睛的异常,是在一个特定的时间发生的,对吗?大概凌晨4点多。”厉衍沉声问,但语气并非质问,而是确认。
桑落愣了一下,泪眼朦胧地点头:“嗯……是,好像是那个时候……我被吓醒了,很难受……”
厉衍和叶圳交换了一个眼神。时间对上了。外部信号脉冲,内部剧烈反应。这不是巧合。
“落落,”厉衍看着少年脆弱惊惶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地说,“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要认真听。你手腕,还有你身体里的异常,是K,是诺亚方舟,在你身上留下的东西。那不是你的错,你不需要为它感到羞耻或恐惧。但我们必须弄清楚它到底是什么,会对你有怎样的影响,以及……外面可能有人在试图利用它,或者通过它伤害你,甚至伤害你姐姐。”
听到“伤害姐姐”,桑落猛地抬头,眼中的恐惧瞬间被一种更激烈的情绪取代——那是混杂着绝望的决绝。“不!不能伤害姐姐!我……我不要!这个东西,你们能不能把它拿走?挖掉也好,烧掉也好!我不要它!” 他激动起来,甚至用手去抓挠自己的左手腕,皮肤上立刻出现几道红痕。
“落落!别这样!”陆妍再也忍不住,挣脱厉衍的手,冲过去一把抱住他,紧紧握住他伤害自己的手,声音带着哭腔,“别伤害自己!我们一定会想办法的!厉衍,叶圳,他们都很厉害,他们会帮你,我们一起想办法,好不好?你相信我,相信我们,好不好?”
温暖的怀抱,熟悉的馨香,姐姐哽咽却坚定的声音,像一剂镇定剂,缓缓注入桑落濒临崩溃的神经。他停止挣扎,将脸埋在陆妍肩头,放声大哭,像是要将所有的恐惧、委屈、孤独和无助都哭出来。这一次,不再是压抑的啜泣,而是孩子般的嚎啕大哭。
厉衍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眼神复杂。他走到桑落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这个动作让他少了几分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听着,桑落。我们不会伤害你,更不会把你交给任何人。你是受害者,是我们需要保护的人。但你身上的这个东西,很危险。它不仅会让你痛苦,也可能被外面的坏人利用。所以,我们需要你配合叶医生,弄清楚它到底是什么,怎么运作的。只有了解了敌人,我们才能打败它。你明白吗?”
桑落从陆妍肩头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眼睛红肿,但厉衍的话语,像是一块沉重的石头,压下了他的一部分慌乱。他看看厉衍,又看看满是泪痕却眼神坚定的陆妍,再看看一旁表情严肃但带着鼓励的叶圳,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沙哑但清晰:“我……我明白了。我会配合的。只要能……只要能不让它伤害姐姐,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好。”厉衍站起身,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叶圳,你负责接下来的检查和评估。在不伤害他、不引发剧烈反应的前提下,尽可能收集数据,尝试分析那个‘烙印’的能量特征、触发规律和潜在风险。韩霖那边,会同步追查‘寂静之海’和昨晚的信号来源。妍妍,”他看向陆妍,“你陪着他,但要注意,如果他有任何剧烈不适,或者那个‘烙印’有异常活跃的迹象,立刻通知叶圳,并按照应急预案执行。”
“我知道了。”陆妍点点头,依旧轻轻拍着桑落的后背。
“至于你,”厉衍重新看向桑落,语气比刚才更严肃了一些,“在叶医生找出办法之前,你要尽量保持情绪稳定,避免接触可能刺激到你的人或事。如果感觉不舒服,或者想起什么,立刻告诉妍妍或者叶医生,不要自己硬扛。你的安全,和妍妍的安全,现在是绑在一起的。保护好你自己,就是在保护她,明白吗?”
“明白!”桑落用力点头,眼神里多了几分之前没有的坚定。是的,他要保护姐姐,他不能成为伤害姐姐的弱点。无论多可怕,他都要面对。
初步的沟通和表态达成了。叶圳带着情绪稍稳的桑落去了医疗中心,进行更详细、更有针对性的检查。陆妍想跟着,但被厉衍轻轻拉住了。
“让他和叶圳单独谈谈,有些细节,他可能更愿意对医生说。”厉衍低声说,然后牵着陆妍走到小楼外的花园里。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但阳光很好。
“对不起,”厉衍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陆妍,深邃的眼眸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疚和疲惫,“让你担心了。也对不起,用这种方式逼他说出来。”
陆妍摇摇头,靠进他怀里,汲取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不,你做得对。长痛不如短痛。那个东西在他身体里,就像一个定时炸弹。我们必须面对它。”她抬起头,眼圈还红着,“厉衍,那个‘寂静之海’,还有昨晚的信号……是不是诺亚方舟?他们是不是已经找到我们了?”
“信号是从基地外发射的,一次试探性的短脉冲。对方很谨慎,没留下尾巴,但目标明确,就是桑落,或者说,是他身上的东西。”厉衍揽紧她,目光投向远方的天际线,那里是废弃气象站的方向,“‘寂静之海’是个新线索,靳肆他们已经在查了。至于诺亚方舟,他们可能换了更隐蔽、更狡猾的方式,而且目标非常明确。”
“他们会伤害落落吗?”陆妍的声音有些发颤。
“暂时不会,至少不是直接伤害。桑落对他们有研究价值,他身上的‘烙印’更可能被用作达成其他目的的工具。但如果我们处理不好,或者他们失去了耐心……”厉衍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他低头,吻了吻陆妍的额头,“别怕,有我在。我们不会让他们得逞。现在,桑落愿意配合,就是最大的进展。叶圳是顶尖的专家,他会找出办法的。”
陆妍没有说话,只是窝在他的怀里。
“我在,”厉衍轻抚她的背,“会保护好他的。”
“嗯......我知道了。”陆妍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