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林雪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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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搏很弱,失血过多,后背有贯穿伤,需要手术……”程书静的声音带着哭腔。
几名背着医疗包的利刃队员和随队军医冲了过来,迅速对陆妍进行紧急处理:止血、固定、建立静脉通道、给氧……动作迅速而专业。担架抬起,朝着不远处临时搭建的医疗点飞奔而去。厉衍紧紧跟在旁边,握着陆妍冰凉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厉队,你……”顾煜想拉住他,厉衍后背和手臂也有多处烧伤和划伤,但被厉衍一把甩开。
“我没事!看好箱子!清理现场!搜救其他伤员!封锁海域,追查蜂后下落!”厉衍头也不回,一连串命令砸下,声音冷硬如铁,但微微颤抖的尾音泄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顾煜看着厉衍追着担架远去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看了一眼不远处被靳肆亲自带人严密看管起来的那个手提箱,又看了看一片狼藉、火光冲天的码头和半塌的灯塔,眼中寒光闪烁。
“俊峰,你带小队协助医疗和清点伤亡。利刃的兄弟,麻烦你们配合靳旅长,封锁现场,搜集所有可能的证据,尤其是……蜂后留下的任何痕迹!包括血迹、毛发、衣物碎片!她中枪了,跑不远!”顾煜的声音带着凛冽的杀意。
“明白!”
众人立刻分头行动。虽然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受了伤,但此刻,没有人顾得上自己。战斗尚未完全结束,战友生死未卜,元凶在逃,必须抢在一切线索被毁灭或消失前,抓住尾巴!
临时医疗点一片忙碌。不断有伤员被送来,轻重不一。呻吟声、器械碰撞声、医护人员的指令声交织在一起。陆妍被送进了最里面的简易手术帐篷,厉衍被拦在了外面。
“厉队,你在外面等!我们会尽力的!”一名军医拦住他,神色严肃。
厉衍站在帐篷外,浑身是血和灰,背脊挺得笔直,但紧握的双拳和微微颤抖的身体,暴露了他内心的极度不平静。他看着帐篷帘子,仿佛能穿透帆布,看到里面那个生死未卜的身影。时间,从未如此漫长而煎熬。
“阿衍,我联系叶圳了,等军医控制住妍妍的伤情就送去他那里。”顾煜追上来。
厉衍没有说话,顾煜示意一旁的军医给厉衍包扎伤口。
良久,杭俊峰匆匆赶了过来,看到厉衍的样子,心中一沉,默默站在他身边。
“伤亡情况初步统计,”杭俊峰声音低沉,“利刃牺牲两人,重伤五人,轻伤十一人。我方……影子小队,除陆妍重伤,其余皆为轻伤。潜龙、空特无伤亡。对方雇佣兵及船员,击毙九人,俘虏三人,其余在逃。张海、赵强已被控制,刘明在逃,警方正在追捕。箱子已安全封存。”
每一个数字,都沉甸甸地压在心头。牺牲的战友,重伤的陆妍……厉衍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杀意和决绝。
“蜂后……有线索吗?”
“靳旅长亲自带人在灯塔废墟和密道入口搜寻。密道被彻底炸塌,但入口附近发现了新鲜血迹,已经取样送检。另外,在码头那艘被击伤的快艇上,也发现了不属于我方和雇佣兵的生物痕迹,一并送检了。结果最快两小时后出来。”杭俊峰顿了顿,补充道,“顾煜带人沿蜂后可能逃窜的方向追查,目前没有发现。”
手术进行了整整三个小时。当满脸疲惫的主刀军医走出帐篷时,厉衍一步跨上前,声音干涩:“她怎么样?”
“手术很成功。子弹取出来了,肩胛骨轻微骨裂,已固定。后背的贯穿伤很险,但问题不大,已经暂时止血。伤者失血过多和冲击波造成的内脏震荡。现在已经输了血,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但还没有脱离危险期,需要加紧送医。另外……”军医看了厉衍一眼,“她似乎受到了很大的精神刺激,即使在昏迷中,脑电波也异常活跃。需要更精细的检查。”
厉衍点点头,轻轻掀开帐篷帘子,走了进去。
顾煜在外,联系郁子祺派战机来转移陆妍。
陆妍躺在简易担架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身上连着各种监控设备和输液管。厉衍走到床边,轻轻握住她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触手冰凉。他看着她紧闭的双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眉头即使在昏迷中依然微蹙着,仿佛承受着无尽的痛苦和挣扎。
他想起在灯塔上,蜂后那疯狂而恶毒的话语,关于月影兰的秘密,关于母亲的惨死,关于叶家可能存在的复杂关系……每一句,都像一把淬毒的刀,狠狠剜在妍妍的心上。难怪她即使昏迷,精神也如此不安稳。
“妍妍,我在这儿。”厉衍低声在她耳边说,声音沙哑而坚定,“别怕,我会守着你。伤害你的人,一个都跑不掉。你母亲的仇,我们一起来报。”
帐篷外传来引擎的轰鸣声,是郁子祺协调的军用运输机到了,专门用于转运重伤员。医护人员小心翼翼地抬起担架,将陆妍转移上飞机。杭俊峰、蓝弃、廖晴玉、程书静则留下,配合靳肆、姜年、闻析等人,处理现场后续,并继续追查蜂后及其他在逃人员。
飞机客舱里,厉衍寸步不离地守在陆妍身边,目光几乎没有离开过她的脸。顾煜坐在一旁,处理着加密通讯器里不断传来的信息。
“文凯发来初步分析报告。”顾煜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灯塔入口和快艇上采集到的血迹样本,DNA比对结果……出来了。”
厉衍立刻看向他。
“血迹属于同一个人。DNA数据库比对结果……匹配度高达99.9%。”顾煜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那个名字,“林雪卿。”
“林雪卿?”厉衍皱眉,快速在脑海中搜索这个名字。
“不是现役军人,也不是在逃通缉犯。”顾煜将平板电脑转向他们,屏幕上显示着一份有些年头的户籍档案和一张黑白证件照。照片上的女人很年轻,大约二十出头,容貌清秀,眼神平静,看起来像个普通的知识分子。“林雪卿,女,生于1965年,原籍江南。1987年毕业于首都医科大学,同年进入国家生物医学研究院,担任助理研究员。1992年,因涉及违规人体实验和窃取国家机密,被开除公职并全国通缉,但此后一直下落不明,档案被封存。当年这案子……似乎被压下去了,知道的人不多。”
“国家生物医学研究院……违规人体实验……”厉衍眼神锐利如刀,“这个时间正是妍妍母亲出事故前后!时间对得上!”
“没错。”顾煜继续翻动资料,“文凯还挖到了更深的东西。林雪卿在校期间,成绩极其优异,尤其在基因工程和神经生物学领域,被视为天才。但她性格孤僻,研究方向也……非常偏激,早期就有教授评价她‘对生命缺乏敬畏,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进入研究院后,她似乎加入了一个代号‘方舟’的绝密研究项目,该项目后来被证实涉嫌利用战俘、政治犯甚至普通民众进行非法的基因改造和人体强化实验,项目负责人和多名核心成员被秘密处决,相关记录大部分被销毁。林雪卿是少数几个在事发前就失踪、并被定性为主犯之一的在逃人员。”
“让文凯继续查,联系闻析发APB。”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