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试探一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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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衍将陆妍带到宴会厅一侧相对僻静的露台区域。这里远离了主厅的喧嚣,只有几盆茂盛的绿植和几张舒适的藤椅,晚风带着庭院里草木的清新气息拂过,稍稍驱散了室内的沉闷。
“累了?”厉衍松开虚揽着陆妍的手,但身体依旧保持着一种靠近的保护姿态,垂眸看着她。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在露台昏暗的光线下,翻涌着压抑的情绪。
陆妍抬眼看他,轻轻摇头:“不累。”她知道厉衍为什么突然把自己带离,刚才林澈的搭讪和他毫不掩饰的欣赏目光,显然触动了这男人那根名为“占有欲”的敏感神经。“只是觉得里面有点闷,出来透透气也好。”
厉衍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今晚的陆妍,穿着浅色的礼服,化了淡妆,在璀璨灯光下,美得有些惊心动魄。这份美丽,吸引了太多目光,包括那个林澈。一想到林澈看向陆妍时那带着欣赏和兴味的眼神,厉衍就觉得心头有一股无名火在烧。他知道陆妍的优秀和魅力无法遮掩,也知道她完全有能力处理好这些,但他就是控制不住心底那股想要将她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窥视的冲动。这种陌生的、强烈的占有欲,让他自己都有些无措,只能借着“累了”的借口,将她带离那人多的场合。
“那个林澈……”厉衍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总参二部的林澈上校,我知道他。”陆妍平静地接话,主动握住了厉衍垂在身侧、微微握紧的手,“能力不错,背景深厚,是个人物。”
厉衍被她微凉的手指握住,心头那股焦躁的火焰似乎被抚平了些许。他反手将她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感受着她指尖的温度。“我不喜欢他看你的样子。”
“你啊,真的很爱吃醋。”陆妍笑着说。
他很少这样直白地表达自己的不安和醋意。在基地,他是冷静自持的指挥官;在她面前,他更多是沉稳可靠的依靠。但此刻,在这个觥筹交错、暗藏机锋的场合,面对那些同样出色、甚至背景可能更复杂的男人投来的目光,他心底那点属于男人的、最原始的领地意识和占有欲,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尤其,是在他们刚刚经历过高林、张建国那两起针对陆妍的阴谋之后,任何对陆妍的过度关注,都会让他下意识地竖起警戒。
陆妍能感受到他紧绷的肌肉和那份深藏的焦躁。她心头发软,另一只手也抬起,轻轻抚上他紧抿的嘴角,试图将那抹凌厉抚平。“厉队,对自己自信点好吗?除了你,谁还能入得了我的眼?”她的声音放得更柔,带着一丝哄劝的意味,“而且,你不是在我身边吗?有你守着,还怕别人把我撬走了?”
这句话,像一剂温和的良药,精准地熨帖了厉衍心头那点焦灼。是啊,他在她身边。他是她的未婚夫,是她的指挥官,也是她最坚实的盾。他应该相信她,也应该相信自己的能力。那些觊觎的目光,不过是跳梁小丑,不值一提。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清冽的香气,让他平静下来。他抬起头,稍微拉开一点距离,但握着她的手却没有松开,眼神重新恢复了惯有的沉稳和锐利,只是深处,依旧残留着一抹独属于她的温柔。
“你说得对。”他低声承认,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是我反应过度了。只是……”他顿了顿,看向主厅方向,声音压低,“刚才我留意到,周振邦也看到林澈和你搭讪了,而且,他看林澈的眼神,有点奇怪。似乎……带着点审视,又有点看好戏的意思。”
陆妍神色一凛,也收敛了笑意。她刚才的注意力主要在厉衍和林澈身上,倒没太注意周振邦的反应。“你觉得,周振邦认识林澈?或者,他们之间……有关系?”
“不确定。但周振邦和林澈,分属不同派系,平时在工作上交集不多,至少明面上没什么特别往来。”厉衍分析道,“不过,总参二部负责军事情报和对外联络,如果周振邦真的和境外势力有牵扯,那么和林澈这个级别的军官有所接触,也不是不可能。但林澈这个人……”他微微蹙眉,“背景很深,能力很强,也很有野心。他今天主动接近你,也许只是单纯的欣赏,也许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想探探虚实,也许……背后还有别的目的。但不管怎样,我们都要留意。”
两人正低声交谈着,露台的玻璃门被轻轻推开,廖晴玉端着两杯果汁,贼兮兮地探进头来。“哟,二位,打扰一下?顾副队让我来问问,你们躲这儿说悄悄话,还要不要回去了?韩老那边好像要切蛋糕了,而且,有人好像对周副参谋长特别热情哦。”
她特意加重了特别”两个字,挤眉弄眼的。
陆妍和厉衍对视一眼,立刻明白过来。厉衍整理了一下西装,重新恢复那副冷峻沉稳的模样,只是握着陆妍的手没有放开。陆妍也调整了一下表情,对廖晴玉点点头:“知道了,马上过去。”
三人返回主厅。此时,宴会的气氛正达到高潮。巨大的三层寿桃蛋糕被推了上来,韩老在众人的簇拥下,笑呵呵地切下了第一刀,宾客们纷纷鼓掌祝贺。
陆妍的目光,则敏锐地捕捉到了廖晴玉所说的“特别热情”的人——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穿着华丽晚礼服、妆容精致、风韵犹存的女士,正端着酒杯,巧笑倩兮地站在周振邦身边,两人低声交谈着什么,显得颇为熟稔。那位女士不时掩嘴轻笑,身体语言透着一股亲昵。而周振邦脸上也挂着笑容,但眼神深处,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敷衍和……警惕?
“那个女人是谁?”陆妍低声问廖晴玉。
廖晴玉凑到她耳边,快速说道:“华美进出口贸易公司的董事长,柳如眉。据说是做跨国贸易起家的,生意做得很大,在京城商圈和某些特定圈子里,是出了名的长袖善舞、手腕通天。最重要的是,她的公司和周振邦力主推动的几个特种部队装备采购项目,有很深的利益关联。我们之前调查周振邦的时候,就注意到她了。没想到,她今天也来了,还跟周振邦走得这么近。”
华美进出口?柳如眉?陆妍记下了这个名字。一个背景深厚的女商人,出现在军方老元帅的寿宴上,还与疑似有问题的陆军副参谋长过从甚密,这本身就透着不寻常。
切完蛋糕,进入了相对自由交流的时间。不少人端着酒杯,在人群中穿梭,寻找着各自的目标。周振邦似乎想摆脱柳如眉,朝着几位老将军的方向走去。柳如眉也没有纠缠,笑了笑,转身走向了自助餐区,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了陆妍身上。
随即,柳如眉脸上绽放出一个无懈可击的、充满亲和力的笑容,端起一杯酒,袅袅婷婷地朝着陆妍走了过来。
“厉队,陆少校,还有这位漂亮的廖上尉,你们好。”柳如眉的声音柔美动听,带着商场上磨炼出来的圆滑和恰到好处的热情,“刚才在韩老那里就注意到几位了,真是英雄出少年,让人眼前一亮。尤其是陆少校,不仅能力出众,这气质容貌,更是万里挑一。我是华美进出口的柳如眉,冒昧过来打个招呼,敬几位一杯。”
她落落大方地举杯,目光主要落在陆妍脸上,笑容无懈可击,但陆妍却从她看似热情的目光深处,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蔽的、如同评估货物般的审视,以及一丝仿佛看到了某种稀有品般的兴味。
厉衍上前半步,将陆妍挡在身后稍侧的位置,举起手中的酒杯,不咸不淡地回敬:“柳总,幸会。”他刻意没有介绍陆妍,也没有接她的话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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