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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收网(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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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妍仿佛无事发生,拿着刚到手的白玉扳指,在手里把玩着,对厉衍娇嗔:“诶,我才想起来爷爷不爱戴戒指想这类的饰品诶,阿衍,送给你戴好不好?”

厉衍眼中闪过一丝纵容的笑意,接过扳指,很自然地戴在自己拇指上:“嗯,你送的,我都喜欢。”

这旁若无人的亲密和宠溺,更是坐实了陆妍“被宠上天”的名声,也让某些人心中对厉衍的忌惮更深——能如此纵容未婚妻胡闹,要么是爱到失去理智,要么是……根本有恃无恐。

宴会后半程,气氛有些微妙。陆妍和厉衍成了绝对的焦点,却也是众人暗中议论和避开的中心。两人乐得清静,待了一会儿,便提前离场。

走出酒店,夜风微凉。坐进车里,陆妍脸上那骄纵任性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的锐利。

“怎么样?”她问。

厉衍摘下拇指上的扳指,仔细看了看,嘴角微勾:“内侧有极细微的磨损和特殊药水浸泡过的痕迹,很可能是用来传递某种信息或作为信物。梁有德这么想要它,肯定不止是因为喜欢。一回安排人送回基地分析了。”

“梁有德今晚的反应,很激烈。”陆妍沉吟,“我最后那句话,似乎戳到他痛处了。他资金真的有问题?”

“不止资金。”厉衍眼神冰冷,“我们截获了他和那个境外负责人一部分残缺的通讯,里面提到了‘货物延迟’、‘渠道不稳’、‘需要额外资金周转’。结合‘蝮蛇’供出的账目碎片,梁有德很可能利用外商协会的渠道,为他们洗钱和提供便利,自己从中抽成。最近我们和警方加大对地下钱庄和异常跨境资金的打击,他的几条线都受到了影响,资金链恐怕已经绷得很紧。你今晚算是又给了他当头一棒。”

“那接下来……”

“看。”厉衍示意她看向酒店侧门。

只见梁有德脸色阴沉地走出来,没有叫司机,而是独自一人,快步走向停车场一个偏僻的角落,那里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他迅速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子立刻启动,驶离酒店,方向却不是他常回的别墅区。

“跟上。”厉衍对着通讯器低声道。

早已埋伏在周围的、由Alpha分队精锐驾驶的几辆伪装车辆,立刻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看来,我们的梁副会长,是急着去找人‘商量对策’了。”陆妍看着那辆远去的黑车,眼中寒光闪烁。

“嗯。”厉衍点头,握住她的手,“好戏,才刚刚开始。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他拿出加密通讯器,沉声下令:“各单位注意,‘收网行动’第一阶段,开始。目标:梁有德。按预定方案,跟踪监控,确认其接触对象及地点。一旦发现其有潜逃或毁灭证据迹象,立即协助国检部门实施抓捕。记住,要人赃并获。”

“是!”

夜色如墨,城市的霓虹在车窗外流淌成模糊的光带。伪装车辆如同夜色中的幽灵,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牢牢咬住了前方那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

梁有德显然已经乱了方寸。车子没有开往他任何一处已知的住所或常去场所,而是在市区复杂的路网中绕行,时不时突然变道、急刹,显然是试图甩掉可能的跟踪。然而,alpha分队的精锐经验丰富,配合默契,几辆车交替掩护,利用交通信号和车流,始终将目标控制在视线之内,却又巧妙地保持着安全距离,没有引起对方警觉。

“目标车辆正在向城西方向行驶,速度时快时慢,疑似在确认是否被跟踪。”负责主盯的Alpha队员冷静地报告。

“目标减速,拐进了西郊‘枫林苑’别墅区。”前方队员再次报告。

枫林苑?厉衍和陆妍对视一眼。那是本市一处老牌的高档别墅区,建成较早,入住率不算太高,安保相对松散,但环境清幽,确实适合进行一些隐秘的会面。

“尝试用微型无人机从通风口或烟道潜入,查看地下层情况。注意,绝对不能暴露。”厉衍命令道。这次行动,不仅要抓梁有德,更要尽可能获取他可能与“康源中心”及背后网络勾结的直接证据。

技术小组立刻行动。一台仅有蜜蜂大小的静音无人机,被小心翼翼地释放,顺着别墅外墙的排水管道爬升,最终从二楼一个未关严的卫生间通风口钻了进去。

无人机传回的画面有些模糊,但足以看清别墅内部奢华的装修。梁有德正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脸色铁青,对着手机低声咆哮着什么,情绪激动。他对面坐着一个穿着居家服、容貌姣好但神色不安的中年女人,应该就是产权人王美娟。二楼书房的热源没有移动,似乎有人在里面等待。

无人机悄无声息地飞向地下室入口。入口是一扇厚重的实木门,但门缝下方有光线透出。无人机调整角度,从门底极细的缝隙中钻了进去。

地下室的景象,根本不是普通的储藏室或影音房,而是一个小型的、设备相当齐全的化学实验室!实验台上摆放着各种玻璃器皿、离心机、光谱分析仪,甚至还有一个微型无菌操作台。靠墙的低温冷藏柜里,整齐码放着一些贴有标签的试管和密封袋。角落里的保险柜门半开着,能看到里面堆放着一些文件和几个金属箱。

而此刻,实验台前,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和护目镜的男人,他背对着门口,正专注地看着显微镜,似乎在进行某种观察或记录。

“画面放大,看他手边的记录本和试管标签。”厉衍沉声道。

无人机镜头拉近。记录本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化学式,虽然看不太清具体内容,但几个关键词隐约可辨:“S-9衍生物”、“催化反应”、“稳定性测试”、“副作用:神经毒性”。而试管标签上,则写着“样本X-07”、“来源:康源-3”等字样。

“抓人!”厉衍当机立断,“一组,破门突击,控制梁有德和王美娟!二组,从车库潜入,封锁地下室出口,抓捕那个白大褂!三组,外围警戒,防止有人接应或逃跑!注意,地下室可能有危险化学品,行动务必小心,必要时可动用非致命性武器!”

“明白!”

执行任务的是alpha几个不怎么在外露脸的成员,伪装之后和国检部门的人一同进入抓捕,有惊无险,梁有德落网。一同抓获的人并不是K,但确实也是一名医生,做实验的技术人员。

搜查和取证工作持续了整整一夜。当晨曦微露时,满载着证据的车辆,才悄然驶离枫林苑,返回影子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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