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血色归途,线索中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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芈曦正在翻阅宫中旧档,试图找出更多关于母亲的线索。忽然侍女匆匆来报:“公主,公孙先生求见,说有要事禀报。”
“快请。”芈曦放下手中竹简。
公孙羽走进殿中,风尘仆仆,眼中满是血丝。见到芈曦,他深深一躬,却久久没有起身。
“羽哥,怎么了?”芈曦心中一紧。
公孙羽抬起头,眼中满是痛苦与愧疚:“臣……无能。陈平死了。”
“什么?”芈曦手中的茶盏滑落在地,摔得粉碎。
公孙羽将边境遇袭之事详细道来,最后取出那份染血的证词:“证词还在,但证人已死。屈嵩的人做的,他们……他们当着我的面杀了陈平。”
芈曦接过证词,看着上面斑驳的血迹,双手颤抖。她可以想象当时的场景,可以想象陈平临死前的恐惧,可以想象公孙羽的无力与愤怒。
“他们怎么敢……”芈曦声音发颤,“他们怎么敢如此明目张胆!”
“因为他们有恃无恐,”公孙羽咬牙道,“陈平一死,死无对证。就算有这份证词,没有证人,也定不了屈嵩的罪。而且动手的是死士,查不到屈嵩头上。”
芈曦猛地站起,眼中燃烧着怒火:“那就这样算了?让他们逍遥法外?让我母亲白白冤死?”
“公主息怒……”
“我息不了怒!”芈曦第一次在公孙羽面前失态,声音尖厉,“十七年了!我母亲冤死十七年了!好不容易找到线索,好不容易有证人,现在全没了!你让我怎么息怒?”
她抓起案上的花瓶,狠狠摔在地上。瓷器碎裂的声音在殿中回荡,如同她心中某种东西也在碎裂。
公孙羽跪倒在地:“是臣无能,请公主责罚。”
芈曦看着他,看着这个一直守护自己的男人跪在面前,满脸愧疚。心中的怒火忽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力与悲哀。
她走到公孙羽面前,缓缓跪下,与他平视。
“羽哥,对不起,我不该冲你发火,”芈曦眼中含泪,“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这一路艰险,我都知道。”
公孙羽摇头:“是臣大意了。臣早该料到,屈嵩在齐国有眼线,陈平之事瞒不过他。是臣害死了陈平。”
“不,是屈嵩害死了他,”芈曦握住他的手,“也是屈嵩害死了我母亲。这笔账,我会记着。”
她擦干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证人不在了,但真相还在。证词还在,陈平虽死,他写下的字不会死。这份染血的证词,就是屈嵩罪行的铁证。”
公孙羽看着芈曦,看着她眼中的坚定与决绝。这一刻,他看到了景盈王后的影子——那个在绝境中依然冷静布局的女子,她的女儿,继承了这份坚韧。
“公主打算如何?”他问。
芈曦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宫外的方向:“既然正道走不通,那就走暗道。既然明枪不行,那就用暗箭。屈嵩以为杀了证人就能高枕无忧?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天网恢恢。”
她转身,眼中闪着冷光:“羽哥,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公主请吩咐。”
“查,”芈曦一字一句,“查屈家这些年来所有不法之事。贪污受贿、强占民田、私蓄死士、勾结外敌……一件件,一桩桩,全给我查出来。我不信屈嵩手脚干净,只要查,总能找到破绽。”
公孙羽心中一震:“公主是想……”
“我要屈嵩身败名裂,要屈家彻底垮台,”芈曦冷冷道,“他不是最在乎家族荣耀吗?那我就让他亲眼看着,屈家如何在他手中覆灭。”
这话从一个十九岁的女子口中说出,带着令人心惊的寒意。但公孙羽理解,这是十七年冤屈的积累,是一个女儿为母亲复仇的决心。
“臣遵命。”公孙羽郑重应道。
芈曦走到他面前,轻声道:“羽哥,这条路很难,很危险。你愿意陪我走下去吗?”
公孙羽握住她的手:“臣说过,此身只愿守护一人。这句话,永远不会变。”
四目相对,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窗外,天色渐暗,乌云聚集,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而在这深宫之中,一场复仇的风暴,也正在酝酿。
陈平的死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从今天起,芈曦不再只是等待真相的公主。
她要主动出击,要亲手为母亲讨回公道。
至于手段是否光明,是否合乎礼法……
她不在乎。
她只要结果。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