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浊酒明心,公孙不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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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继续做,做到无愧为止,”吴起道,“变法还没成功,屈嵩还没伏法,楚国还没强盛。路还长着呢,现在说无愧,为时过早。”
这话让公孙羽精神一振。是啊,路还长着呢。一时的妥协,不代表永远的放弃。暂时的让步,是为了更好的前进。
“师兄说得对,”他又倒满酒,“是我钻牛角尖了。”
“你不是钻牛角尖,你是太累了,”吴起看着他眼下的青黑,“这些日子,你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既要保护芈曦,又要推行变法,还要应付世家的明枪暗箭。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公孙羽摇头:“我不能停。我一停,芈曦就有危险,变法就会受阻,楚国就难以前进。”
“那就让我帮你分担,”吴起正色道,“保护芈曦,有我;推行变法,有昭雎;你只需要把握好大局就行。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扛,你还有我们这些兄弟。”
公孙羽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师兄……”
“别废话,”吴起举起酒爵,“是兄弟,就干了这杯。”
“干!”
两人又连饮三杯,酒坛已经见底。公孙羽有些醉了,但神志还清醒。这些话憋在心里太久,今天说出来,反而轻松了许多。
“师兄,我还有一件事,一直没告诉你。”公孙羽忽然说。
“什么事?”
“我对芈曦……不只是兄妹之情。”公孙羽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吴起一点都不意外:“我知道。”
“你知道?”
“我又不瞎,”吴起笑道,“你看她的眼神,早就说明了一切。只是你一直不敢承认,她也不敢捅破。”
公孙羽苦笑:“我配不上她。她是公主,将来会有更好的归宿。”
“放屁!”吴起骂了一句,“你公孙羽文能安邦,武能定国,哪里配不上?况且,芈曦心里也只有你。这些年来,她拒绝了多少求亲者?不就是在等你吗?”
“可我……”
“别可是了,”吴起打断他,“等芈曦认亲之后,你就向大王提亲。大王欣赏你,不会不答应。”
公孙羽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变法未成,世家未平,我不能让儿女私情影响大局。”
“那就等,等到时机成熟,”吴起道,“但你要答应我,别让她等太久。女子青春有限,别辜负了她。”
“我答应。”公孙羽郑重地说。
夜深了,炭火渐渐熄灭。两人又开了一坛酒,继续畅饮。
“师兄,谢谢你,”公孙羽有些口齿不清了,“这些年,要不是有你,我早就撑不住了。”
吴起也醉了,大着舌头说:“说这些做什么?我们是兄弟,一辈子都是兄弟。”
“对,一辈子都是兄弟。”
两人碰杯,酒液洒了一地。
窗外,月明星稀。寒风呼啸,但书房内温暖如春。
这一夜,公孙羽说出了心中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愧疚、所有的迷茫。而吴起用最朴实的话语,给了他最坚实的支撑。
治国之路漫漫,充满了妥协与无奈。但只要心中那份不甘还在,只要身边还有并肩作战的兄弟,路就能继续走下去。
至于终点在哪里,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一直在前进。
这就够了。
酒尽,人醉,心明。
公孙羽趴在桌上,沉沉睡去。吴起为他盖上皮裘,自己也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而他们,还将继续在这条艰难的路上,携手前行。
因为他们是兄弟,是战友,是彼此最坚实的依靠。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