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惨胜归途,余波难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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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他们的叙述,木屋内的气氛时而紧张窒息,时而惊心动魄,最终定格在那场映红天际的爆炸和持续不断的殉爆轰鸣上。每个人的表情都异常凝重。计划成功了,甚至取得了远超预期的战果——摧毁日军一个重要补给站,大量杀伤其有生力量,并将冰霜妖狼的威胁暂时引离。但成功的代价,是阿古拉堂弟年轻的生命,是五位执行者身心留下的难以磨灭的创伤,更是对那三头恐怖怪物更加直观、更加令人绝望的认知。
“刀枪难入,快如闪电,冰息致命,而且……似乎拥有不低的智慧,懂得趋利避害,甚至可能记仇。”杨震霆总结道,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眉头紧锁,“这次我们利用了它们对能量的贪婪和日军据点可能存在的‘同类气息’,侥幸成功。但下次呢?如果它们消化了这次‘盛宴’,适应了爆炸和火焰,或者……对引导它们的‘小把戏’产生了警惕甚至愤怒,回头来找我们算账,怎么办?”
乌尔塔沉默地听着,独眼望向西北方,那是“貔貅”补给站的方向,也是更北方冰原妖狼可能的老巢方向。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这次,咱们赌赢了。鬼子吃了大亏,一个中队没了,囤积的物资也炸了个稀巴烂,影佐那老小子,现在估计正气得跳脚。那三头畜生,应该也被炸得不轻,大火和爆炸是它们那冰碴子身子的克星。短时间内,西北边应该能消停一阵子。”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异常沉重:“但是,震霆说得对。咱们这是跟阎王爷借了把刀,砍了鬼子,可这把刀,还握在阎王爷手里。刀口对着谁,什么时候再挥下来,咱说了不算。”
他看向山魈、诺敏、谢尔盖等人,目光中带着复杂的情绪——有赞许,有痛惜,更有深沉的忧虑:“你们带回来的消息,比炸掉鬼子十个补给站都重要。咱们现在知道,那东西不是人力能硬抗的。也知道,鬼子的那些鬼蜮伎俩,可能真的和这些东西的出现有关。这趟水,比咱们想的还要浑,还要深。”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刘满仓问道。
“接下来?”乌尔塔深吸一口气,“第一,抓紧这宝贵的喘息时间。鬼子的报复肯定会来,而且会更狠。咱们要加固营地,储备物资,训练新兵,尤其是要想办法搞到能对付厚甲和快速目标的重武器,燃烧瓶、炸药包要多准备。第二,”他看向谢尔盖和杨震霆,“你们两个,多费心。谢尔盖,你结合这次的能量感应,还有从蒙古人那里听来的传说,再琢磨琢磨,这妖狼到底怕什么?除了大火和爆炸,还有没有别的弱点?杨老弟,你多留意鬼子的动向,特别是北边。我总觉得,这事没完。鬼子在北边肯定还有别的窝点,搞不好就是源头。”
“第三,”乌尔塔的目光扫过所有人,一字一句道,“‘引路者’小队立了大功,牺牲的兄弟,厚葬,抚恤。活着的,都是咱们盟约的英雄,也是……背负了新秘密和诅咒的人。今天在这里听到的一切,关于妖狼的细节,关于‘龙骨石’的运用,列为最高机密,仅限于在座诸位知晓。绝不能让恐慌蔓延,也不能让别的势力,特别是那些心怀鬼胎的家伙,知道咱们手里有这种‘借刀杀人’的法子。否则,后患无穷。”
众人纷纷点头,心情沉重。这场“祸水东引”,确实是一次惨胜。他们暂时解决了一个迫在眉睫的生存危机,却仿佛打开了一个更加黑暗、更加莫测的潘多拉魔盒。日军的疯狂报复、冰霜妖狼未知的后续动向、以及那隐藏在更北方、可能与日军实验相关的恐怖源头……如同一重重更加浓重的阴云,笼罩在万兽盟约未来的道路上。
“都去忙吧。”乌尔塔挥了挥手,显得有些疲惫,“记住,咱们的仗,还没打完。以后的对手,可能不只是两条腿的鬼子了。”
众人默默起身,陆续离开。木屋内只剩下乌尔塔和杨震霆。窗外,是张广才岭冬日阴沉的天空,远处山峦起伏,寂静中蕴藏着无穷的凶险。
“我们暂时解决了一个麻烦,”杨震霆再次重复了他之前的话,望着西北方,那里天空的颜色似乎比别处更加晦暗,“但可能惹来了更大的麻烦。老乌,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乌尔塔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磨着他那柄厚背砍刀的刀刃,发出单调而刺耳的“嚓嚓”声。火光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和那只独眼,里面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如同这冬日山岭般,深不见底的冷硬与决绝。
万兽盟约在又一次生死边缘的钢丝上惊险走过,获得了短暂的喘息。但他们脚下的土地并未因此变得坚实,前方的迷雾也未散去分毫。生存的挑战永远层出不穷,而这一次,他们亲手释放(或引导)的力量,或许正在未知的角落,孕育着下一场更加诡异、更加凶险的风暴。归途已尽,而新的、更加漫长的征途,或许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