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药香暗渡,险中求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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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无论是杨震霆、乌尔塔,还是每一个参与其中的成员,心头都始终压着一块巨石。他们都清楚,这条用信任和勇气编织而成的脆弱生命线,时刻都笼罩在致命的危险阴影之下。日军对战略物资,尤其是药品的管控达到了变态的严苛程度,各大城镇药房的相关药品销售被严格登记追踪,任何非常规的药品流动都会引起特务机关的警觉。如此数量和品种的药品,要避开层层封锁运抵边境地区,其难度和风险可想而知。济世堂为此承担的压力,绝不比盟约小。
这种担忧,在一个本该接头的夜晚,变成了残酷的现实。
那是一个没有月亮、乌云密布的夜晚,按照修正后的计划,由猎手阿古拉带领的小组准时抵达了预备接头点——一处更上游、更隐蔽的河湾。他们按照规程,分散潜伏,静静等待。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河面上除了哗哗的流水声,一片寂静,始终未见那条熟悉舢板的踪影。
反常的寂静让阿古拉心生警惕。他发出了预定的信号,但对面岸上没有任何回应。就在他犹豫是否要继续等待时,下游远处,负责外围警戒的暗哨突然传来了连续、急促的模仿猫头鹰的叫声——这是最高级别的危险警报!
几乎同时,下游河道转弯处,隐隐传来了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声,几道雪亮的光柱刺破黑暗,在水面和两岸扫来扫去!是日军的巡逻艇!
撤!立刻撤离!放弃接头!阿古拉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用最低沉的声音下达命令。小组成员如同受惊的林鼠,凭借对地形的熟悉,迅速而无声地没入身后的密林,沿着预设的紧急撤退路线,以最快速度远离河岸。
事后,盟约动用了其他秘密渠道,耗费了不少力气,才零星打听到一些消息。原来就在那几天,日军宪兵队和河防部队联合发起了一场针对黑水河流域的所谓缉私肃匪突击行动,重点检查所有夜间航行的船只,扣查了数条形迹可疑或无法说明货物确切来源的船只,据说还发生了交火。
他们可能被盯上了,或者这次行动本身就是针对性的。杨震霆在核心会议上,脸色凝重得像外面的阴天,我们的交易频率和药品数量,恐怕已经引起了敌人的注意。下次交易必须无限期推迟,或者……彻底改变方式和地点。
刚刚感受到的希望之光,转眼又被浓厚的阴云遮蔽。这条用巨大风险换来的补给线,其脆弱性暴露无遗。盟约在享受它带来的生命希望的同时,也必须时刻紧绷神经,准备着在某一天清晨醒来时,发现这条纤细的脐带已被无情地斩断。生存的博弈,每一步都走在刀刃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