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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铁蹄踏雪,讨伐将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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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掠过树梢的呜咽,告诉他气流的细微变化和远方的震动;雪片落下的轨迹,在他脑海中勾勒出地形的高低起伏;动物惊慌失措的迁徙路线,清晰地指向了危险来源的方位;甚至泥土中残留的陌生气味、被踩断的枯枝发出的细微声响……无数看似无关的信息碎片,如同百川归海,汇入他超负荷运转的脑海,被他那经过狼王之力强化的感知力迅速整合、分析。

渐渐地,一幅无形的、却无比清晰的战场动态态势图,在他脑海中缓缓展开。他“看”到了日军那三股主力讨伐队,如同三只巨大的、散发着金属寒光的毒蜘蛛,正从东北、正东、东南三个方向,沿着山脊和河谷,以严谨的战术队形,缓缓而坚定地向内收缩。他们的阵型前后呼应,侧翼有掩护,斥候放得很远,确实极难从正面找到破绽进行突击。

但是,赵山河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冰冷而野性的弧度。

这里,是绵延千里的大兴安岭!是野兽的家园,是山神的领地!不是他们可以肆意妄为的练兵场!山林,从不属于任何手持钢铁的入侵者!

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不再是人类的理智,而是燃起了属于狼王的、原始而狂暴的战意光芒。

“他们以为,靠着几杆烧火棍,几门铁疙瘩,还有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就能征服这片老祖宗传下来的老林子?”赵山河的声音如同隆冬的北风,刮过每个人的心头,“那就让他们用血和命来好好尝尝,什么叫林海的愤怒,什么叫山神的诅咒!”

“乌尔塔!杨队长!”赵山河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乌尔塔和杨震霆精神一振,立刻上前一步,肃然应道。

“乌尔塔!你立刻挑选所有伤势无碍、最熟悉山林猎杀的兄弟,化整为零,分成三到五人一组的小队,像影子一样,给我缀上那三股鬼子的主力!”赵山河语速极快,指令清晰,“你们的任务不是正面接战!是骚扰!是折磨!是利用你们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在这老林子里生存的本事,让他们寸步难行!”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乌尔塔:“挖连环陷阱,专陷他们的狼狗和辎重!惊起冬眠的熊瞎子、野猪群,往他们的营地赶!找到他们的补给队,能抢就抢,不能抢就烧!断了他们的水源!晚上在他们营地周围学狼叫,学鬼哭,让他们一宿一宿睡不着觉!我要你们像附骨之蛆,拖慢他们的脚步,放大他们的恐惧,消耗他们的精力!让他们每向前推进一里地,都付出血的代价!”

“明白!头领放心!保证让这些龟孙子知道,这林子到底谁说了算!”乌尔塔眼中爆发出猎手特有的狠厉与兴奋,狞笑一声,立刻转身去点兵选将。

“杨队长!你手下还能拿枪战斗的弟兄,还有多少?”赵山河转向杨震霆。

杨震霆挺直腰板,朗声道:“算上我,还有八个!都是跟鬼子血战过好几年的老兵,枪法不敢说百发百中,但打固定靶和缓慢移动目标,绝对没问题!”

“好!你们八个人,和我的主力狼群配合,组成猎杀小组!”赵山河看向身边那些早已按捺不住、低声咆哮的巨狼,“狼群的嗅觉和听觉远超人类,它们会为你们提前发现敌人,指引最佳的攻击方位和撤退路线。你们的任务,是远程精准狙杀和火力骚扰!专打他们的军官、电台兵、机枪手,还有那些扛着火焰喷射器的危险家伙!记住,一击即走,绝不停留,绝不恋战!利用狼群的机动性,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以正合,以奇胜!扬长避短,游击精髓!赵兄弟,你这战术安排,绝了!”杨震霆眼中爆发出久违的战术家的精光,用力一拍大腿,立刻招呼还能战斗的抗联老兵们检查所剩无几的枪支弹药,摩拳擦掌。

“其余所有兽群成员,黑熊战队,鹰隼斥候,山猫游击……全部听我号令!”赵山河最后将目光扫过洞窟内外所有躁动不安的猛兽,他的声音如同战鼓,敲击在每一个兽灵的心头,“你们,将是我们最后的杀手锏,是决定胜负的雷霆一击!隐藏起来,养精蓄锐,等待我的信号!我要你们从最意想不到的方向、最致命的时机,给这些闯入者带来彻骨的绝望!”

“嗷呜——!!!”万狼齐啸,声震四野!黑熊人立怒吼,鹰隼尖鸣盘旋,整个万狼窟内外,肃杀之气冲天而起,连漫天风雪都被这股狂暴的气势逼退三分!

赵山河屹立于风雪之巅,身形仿佛与身后巍峨的群山、脚下无垠的林海融为一体。他的意志,就是百兽冲锋的号角;他的怒火,就是山林咆哮的源头!

“来吧,小鬼子。”他望着远方林线尽头那隐约可见的、土黄色军服移动的轨迹,低声自语,声音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带着绝对的自信与致命的杀机,“迈出你们踏入地狱的第一步。让你们用残缺的尸体和破碎的灵魂,好好见识一下,谁才是这片黑山白水、冰天雪地中,真正的……王!”

远方的风雪幕布之后,第一缕土黄色的模糊身影,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已经踏上了黑瞎子沟边缘的雪原。

冰冷的钢铁洪流,与原始狂野、被彻底激怒的丛林之力,即将在这片被血与火浸染的雪原之上,展开一场超越常规战争理解的、惨烈无比的生存与毁灭的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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