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暗影勾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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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区中央的三栋大型仓库里,唯独最西侧那栋漏出微弱的灯光,光线透过窗户缝隙在地面投下细长的光影——显然是自备发电机供电的核心区域,毒蛇帮头目议事、重要物资囤积大概率都在此处。仓库周围的空地上,停放着五辆改装过的皮卡和SUV,车身喷涂着张牙舞爪的青黑色蛇形图案,蛇眼用红色油漆勾勒,在昏暗里透着诡异;车轮上沾着新鲜的泥渍,胎纹里还嵌着草屑,显然是近期频繁动用过的机动力量。
林烬的目光重点锁定围墙上的巡逻队,抬手扫了眼手腕上的夜光表,开始默数时间。暴雨让巡逻频率大幅降低,每隔十七分钟左右,才会有两到三人一组的巡逻队沿着围墙内侧走动。队员们穿着宽大的雨衣,脚步拖沓如灌铅,走几步就会停下互相抱怨,有人还抬手抹掉脸上的雨水,嘴里骂骂咧咧地抱怨这鬼天气,甚至有个守卫闲得踢飞脚边的石子——散漫的态度近乎敷衍,显然没料到会有人在这种极端天气里,敢窥探他们的老巢。
他的视线如探照灯般扫过园区各个角落,最终定格在西南角的露天堆场。那里堆积着数十个油桶和密封的物资箱,用油布半掩着,雨水顺着油布边缘淌成细流。场边只有一个守卫靠在油桶上打盹,脑袋一点一点地磕着油桶壁,斜挎的霰弹枪枪托在地面磕出轻响都没能惊醒他,枪身的保险栓还处于打开状态——这处位置偏僻,刚好落在两座仓库的视野盲区,守卫也明显是临时抽调的闲散人员,戒备形同虚设。
“外紧内松的纸老虎。”林烬在心底快速做出判断,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勾勒园区轮廓,“地形和人数是他们的底气,可松懈的戒备就是致命的破绽——巡逻路线固定、岗哨注意力分散、盲区扎堆,看似铜墙铁壁,实则处处是突破口。”
他默默记下巡逻队的精确路线、换班时间间隔、岗亭的视野死角,甚至连亮灯仓库窗户的数量、玻璃破损情况都逐一标记。尤其留意到仓库侧面有一道不起眼的方形通风口,距离地面约两米,刚好处于巡逻队转身的视野盲区,通风口旁的排水管锈迹斑斑却足够坚固,恰好能作为攀爬支点。
整整两个小时过去,天色彻底沉成浓墨,暴雨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林烬放下望远镜时,指尖在低温中冻得发麻,握镜的指节泛着青白,但眼神却愈发锐利如刀。物流园的防御布局、人员状态、关键区域位置都已刻进脑海,甚至能凭着记忆还原出内部的大致结构。这确实是块硬骨头,但硬骨头也有咬碎的方法——暴雨瘫痪了远程监控,散漫的守卫降低了反应速度,极端天气恰恰成了他最好的掩护。
一个清晰的渗透计划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型:借着暴雨掩护,趁巡逻队换班的三十秒间隙,从西南角堆场的盲区突破围墙;再借排水管爬到仓库通风口,潜入核心区域后先摸清内部布局;最后伺机锁定毒蛇帮头目的踪迹。但计划还缺最关键的拼图——核心仓库的内部隔间分布、通风口的实际尺寸、以及那个从未露面的“老大”具体藏在哪个房间。
林烬将望远镜仔细裹回防水袋,塞进背包深处压实。他探头再次扫过周围环境,确认没有暴露痕迹后,像来时一样轻盈地倒爬下水塔。落地的瞬间,身形已调整成冲刺姿态,朝着物流园的方向又逼近一百米——只在远处观察远远不够,他需要更近距离的探查,甚至……冒险潜入那座亮着灯的核心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