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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黑齿石室,归墟之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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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浴的蒸汽在石室内袅袅升腾,混杂着数十种奇异草药辛辣与苦涩交织的气味。林杰浸泡在墨绿色的药液中,双目微阖,气息悠长。黑齿部特制的疗伤药浴,效果出奇地好。药力中蕴含着一股与本地蛮荒灵气同源、却更加精纯温和的生命能量,丝丝缕缕地渗入他破损的经脉和干涸的丹田,如同春雨滋润旱地。

配合他自身强大的恢复能力(得益于混沌骨片的改造和《混元一气诀》的根基),以及体内那点暗金“种子”对新环境能量的缓慢适应与吸收,仅仅三日,最严重的内腑创伤和经脉撕裂便已愈合大半,灵力开始缓慢恢复流转,实力大约恢复到了筑基初期的水准。虽然距离全盛时期尚远,但至少已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状态。

这三日,除了必要的饮食和换药,他几乎足不出户。大祭司和蛇杖祭司(名为“乌矅”)分别来过两次,表面是探视,实则是更深入的试探。

大祭司那双诡异的眼瞳仿佛能洞悉灵魂,问话迂回而致命,从林杰“部落”的风俗习惯、信仰图腾,到传承战技的施展细节、对“上古之战”的零星记忆(如果他有),无不涉及。林杰凭借幻境中所得的记忆碎片、对蚩尤部族文化的模糊认知,以及两世为人的谨慎,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勉强应对过去。他刻意将传承描述得更加残缺、零散,将自身来历模糊化,只强调是遥远之地的幸存者,对许多“常识”表示“因部落灾难而遗忘”。

乌矅祭司的试探则更加直接和具有压迫性,甚至曾言语暗示,若林杰肯将“祖纹”的激发方法或某种“失落战技”交出,黑齿部必以重宝和崇高地位相酬。林杰则以“传承受损,记忆混乱,需慢慢回忆”为由,滴水不漏地推脱过去。

两人虽未完全相信林杰的说辞,但也未再进一步逼迫。显然,那“石语”(灰白石块)的异动和“祖纹”的显现,让他们对林杰的价值评估极高,在榨取出足够利益或确认其无用前,不会轻易翻脸。这也给了林杰宝贵的喘息和学习之机。

他开始如饥似渴地学习本地语言。负责照料他的两名侍女(名为“阿叶”和“阿萝”,是对孪生姐妹,约莫十五六岁,眼神清澈,对他这个“外域贵人”充满好奇又有些畏惧)成了他最初的语言老师。通过手势、实物、以及简单的音节重复,加上他本就过人的记忆力和理解力(神魂因传承而增强),进步神速。短短三日,他已能进行简单的日常对话,并能听懂大部分常用词汇。

从阿叶阿萝和其他偶尔接触的低级战士、仆役口中,他逐渐拼凑出关于“遗弃之地”的概况。

这片天地被他们自称为“囚笼”或“放逐之地”,广袤无边,但环境恶劣,资源匮乏。天空永远铅灰,不见日月星辰,只有依靠地脉和某些奇特矿物发光,以及三大部族圣地中燃烧的“永恒之火”提供有限的光明与热量。灵气稀薄而暴烈,修行艰难,且充斥着一种被称为“蚀灵煞”的杂质,长期吸纳会侵蚀神智,缩短寿命。

生存是唯一法则。除了三大部族(黑齿、赤岩、白湖)各自占据相对富饶的领地外,还有无数大小小的流浪部落、凶残的荒兽、以及被“蚀灵煞”彻底侵蚀、失去理智的“蚀灵者”游荡在荒野,争夺着每一处水源、每一片猎场、每一块蕴含能量的矿石。

三大部族间关系紧张,摩擦不断。黑齿部信仰“黑日圣蛇”,擅长操控阴影、毒素与精神力量,行事诡谲;赤岩部崇拜“熔岩巨灵”,部族民风彪悍,力大无穷,擅长锻造与御火;白湖部则信奉“净月之灵”,族人大多温和(相对而言),擅长治疗、驯兽与利用水、冰之力。三方为了资源、领地、以及传说中的“圣地秘藏”明争暗斗数百年。

而关于“失落之民”和“石语预言”,阿叶阿萝所知甚少,只模糊听说过那是很久很久以前,比三大部族历史更早的存在,据说他们曾统治这片大地,拥有强大的力量和智慧,但后来因为触怒“天神”或引发巨大灾祸而突然消失,只留下一些遗迹和刻有神秘符号的“石语”。能引动“石语”者,被视为与失落之民有缘,可能带来变革或灾厄。

第四日,林杰感觉行动已无大碍,便向乌矅祭司提出,想参观一下黑齿部的风貌,尤其是想看看是否有关于上古传说的记载,或许能帮助他恢复记忆。

乌矅祭司略一沉吟,答应下来,但派了两名气息不弱的战士(皆在炼气后期层次)跟随“保护”。名为保护,实为监视。

林杰在寨中缓步而行,仔细观察。黑齿部的建筑、服饰、图腾,都透着一种阴郁而原始的野性美。人们大多面色沉凝,眼神警惕,显然生存压力巨大。他看到了训练场中战士的搏杀,看到了工匠处理兽皮、打磨骨器石器、炼制简单草药,也看到了寨墙外那片被开垦出来、种植着一些耐旱怪异作物的贫瘠土地。

最后,他来到了位于寨子西北角、靠近山壁的一处不起眼的石屋前。石屋比普通民居略大,但更为低矮,门口有两名年老但目光锐利的战士守卫。这里便是黑齿部的“藏书石室”——存放兽皮卷、骨片、石板等记载物的地方。

“这里存放着部族的历史、狩猎知识、草药图谱,以及一些古老的传说。”陪同的战士之一,一个脸上有刀疤的汉子(名叫“岩”)瓮声瓮气地介绍,“乌矅祭司吩咐,贵人可以进去看看,但里面的东西很脆弱,不可损坏,也不可带走。”

林杰点头致谢,在岩和另一名战士的注视下,推开沉重的木门,走了进去。

石室内光线更加昏暗,只有墙壁上几盏兽油灯发出微弱的光芒。空气中有股陈腐的兽皮和灰尘混合的味道。内部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大一些,一排排粗糙的木架上,分门别类地摆放着各种载物:泛黄的兽皮卷用绳索捆扎;大大小小、刻满符号的骨片装在藤筐里;一些较为平整的石板则倚靠在墙边。

内容大多是用黑齿部特有的象形文字记载,林杰还看不太懂。他漫步其间,目光快速扫过,主要寻找带有图案的记载。

很快,他在最里面一个角落,发现了几块体积较大、靠墙竖立的石板。其中一块石板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边缘甚至与墙壁的苔藓长在了一起,显然很久无人问津。

林杰心中微动,走了过去,轻轻拂去石板表面的浮尘。

灰尘簌簌落下,露出了石板上的雕刻。

那是一幅场景宏大、线条却异常粗犷古拙的壁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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