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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吉时上梁添喜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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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喜喽!沾喜气喽!”

五颜六色的糖果、金黄的瓜子纷纷落下,底下顿时热闹起来。一群半大孩子蹦着跳着,伸手去接、去捡,你推我搡,笑声不断。这年头物资匮乏,这些零嘴都是稀罕物,孩子们抢得最凶,捡到糖果立刻剥开塞进嘴里,甜得眉眼弯弯;大人们捡到糖果瓜子,大多舍不得吃,小心翼翼揣进兜里,转头就递给身边的儿女、孙辈,眉眼间都是温柔。

喜糖撒完,围观的婶子、大娘、嫂子们纷纷道别,结伴往山子家走去 —— 酒席灶台都搭在山子家院里,她们要回去忙活做菜备席。

山子家的大院早已收拾妥当,两口大黑铁锅架在土灶上,柴火熊熊,灶火舔着锅底,锅里热气腾腾。女人们分工明确,手脚麻利:有人添柴烧火,有人洗菜切菜,有人翻炒菜肴,院里烟火缭绕,香气四溢。

昨日采的野菜派上了大用场:焯过水的柳蒿芽翠绿鲜嫩,大嫂起锅烧油,下入腊肉片煸出油脂,再倒进柳蒿芽大火翻炒,油香裹着野菜清香,出锅就是一道地道农家菜;冰凉过透的猴腿切段,淋上酱油、香油、蒜泥,拌匀就是爽口凉菜;小根蒜、婆婆丁、四叶菜码在盘子里,配上农家大酱,成了最受欢迎的蘸酱菜,解腻又开胃。

硬菜更是十足:地窖里囤的野猪肉切块码入大锅,加水慢炖;灶边另一口大锅炖着酸菜大骨,酸爽入味,骨头软烂;还有李老根逮的野兔,连同少量狍子肉一起红烧,色泽红亮,肉香飘出老远。蒸笼里,二合面馒头层层叠叠,黄白相间,暄软饱满,管够管饱,就等着开席上桌。

一旁墙角,堆满了乡亲们送来的随礼好物。这年头办席,份子钱少见,大多是自家干货特产:有人拎来晒干的土豆干、茄子干,炖肉最入味;有人抱来一坛陈年酸菜,解腻下饭;还有人提着一兜土鸡蛋,都是家里攒下的好物。山子娘一一收好,笑着道谢,又招呼众人:“干货都收好,等下炖肉放土豆干、茄子干,香得很!鸡蛋留着炒一盘,给大伙添菜!” 女人们应声忙活,把干货分拣装盘,预备入菜。

酒席菜品渐渐备齐,桌椅碗筷却还不够。村里帮忙的人多,席位要摆十几桌,自家桌椅根本不够。陈风见状,喊上山子,又招呼村里三个年轻小伙:“走,咱们挨家挨户借桌子、长条凳、粗瓷大碗、竹筷子,抓紧些,别耽误开席!”

“好嘞!” 三个小伙应声,扛起麻绳就跟着出门。

四人分头挨家串门,乡亲们一听是陈风家上梁借家具,都爽快答应。东家搬出两张四方木桌,西家递来一摞粗瓷大碗,还有人家主动帮忙捆好长条凳,叮嘱:“尽管用,用完再还,沾沾你们家的喜气!”

一路借,一路搬,四人来回穿梭,汗水浸湿衣衫,却都干劲十足。院子里,借来的桌椅一张张摆开,大碗碗筷整齐码在桌边,规整利落。

日头到正午,屋架基本完工,酒席备妥,桌椅碗筷一应俱全。帮忙的匠人、壮实汉子、乡亲们陆续落座,院里人声鼎沸,烟火暖意裹着上梁的喜气,满满都是淳朴乡情。陈风站在院口,看着热闹的景象,心里踏实又温暖 —— 苦日子熬过去了,有家,有人情,往后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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